没有生活秘书,更别提还干了两年这样的细节。
就在她盯着那行字,心头疑云密布时,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开关在她脑域深处按下。垂死的神经元重新连接,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蛮横地冲破了意识的壁垒。
属于寒黎的记忆不断回闪。
舒厌所在的猎尸队名义上隶属外勤部统管,实际却向联邦能源控制署署长直线汇报,地位不一般。
献血大厅里处理后续工作的,是外勤部下属的后勤队,寒黎虽然挂职后勤队,本职工作却是舒厌的专属生活秘书。
什么乱七八糟。
难怪后勤队队长看不惯舒厌,寒黎占了后勤队编制,干的却是猎尸队的活,这也就算了,主要寒黎这种浓颜系大美女,哪个颜控不喜欢,可她偏偏只在舒厌面前“做低伏小”,看不上其他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外勤部传出了一个离谱的八卦。
那个号称能源控制署署草的舒厌,其实是个怪人,他无比钟情僵尸的体臭,这才加入猎尸队的。
他能当上队长,那绝不是工作能力优秀,仅仅只是因为他太喜欢这怪臭。越高阶的僵尸,臭味越怪,他越神魂颠倒,以至于一天不抓一个绑在身边闻闻,就要死不活,久而久之,这才让他卷出了头,卷出了名。
寒黎一听,以她对舒厌粗浅的了解,也不是没这可能,干脆豁出去好了,她不惜在黑市搞到蚩蓠的尸毒,花大价钱做了净化,萃取后外敷内服。
有天她甚至泡了个尸毒味的澡,从里到外腌入味后,忐忑地靠近正在调试武器的舒厌,对方眉头都没皱,寒黎本以为这回定能成功,结果舒厌还是那两个字:“出去……”
呃……这什么奇葩??
实际上,她的尸毒根本无色无味,要是又臭又黑,大老远就能把人熏死,岂不是很容易被猎人发现。
蚩蓠怎么就夺舍了这么个没脑子的家伙,而且偏偏在最需要的时候掉链子失忆,不是存心弄死她嘛。
她深吸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追上舒厌,尽可能模仿着寒黎的神态,脸上堆起委屈和怪嗔说:
“长~官~我跟您开玩笑呢!谁叫您平日里啊,连个正眼都不舍得给我,空气在您眼中都比我有意思一万倍。我寻思,您怕不是真的把我这秘书长什么样都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刚才您还问我‘新来的’,我心里啊……简直凉透了,这才赌气顺着您的意思演下去了嘛。嗯……您大人有大量,不会真的生我的气吧?”
舒厌脚步不停,头也懒得回。他重新戴上防毒面具,声音透过滤器传来,不轻不重:“没有。”
见他浑不在意,蚩蓠简直比吃了蛆虫还难受。千年前谁敢这么捉弄她,早就灰飞烟灭了。
她压下翻腾的杀意,警醒自己。
连续夺舍和意识体的损伤,严重影响了她的判断力和控制力。
方才对寒黎身份认知不全就贸然接话,结果一头栽进舒厌的语言陷阱。
可是,舒厌既然已经起疑,为什么不当场控制自己?反而像遛狗一样带着她深入这本是绝密地点的地下工厂。
玩的什么把戏?
是了,他一直都喜欢戏弄她,以前就是。
猫捉老鼠,从来都不是一击致命,玩到对方精疲力尽,最后再折磨致死,才是舒厌的拿手好戏。
也罢,接近他本来就是计划的一环。千年风浪都过来了,还怕他一个杀不死自己、最后只能选择封印的猎人?
血晶地下工厂沉重的防爆门在液压装置的嘶鸣中缓缓开启。
舒厌一言不发地走下阶梯。在接近最深的负十五楼,也就是蚩蓠本体所在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朝蚩蓠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一股远比献血大厅浓郁百倍,裹挟着浓烈的焦糊味和金属熔毁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在经过防毒面具过滤之后,蚩蓠的尸毒才缓缓暴露到两人鼻腔。
那是一种怪奇无比的恶臭,虽然源自她本体,却是被强行抽离转化后异变的,就连高性能防毒面具也无法过滤。
蚩蓠面具上的智能镜片感应到环境变化,切换为热成像模式,她的视线变成一片由深浅不一的橙红色与冰冷蓝黑构成的诡异世界。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那些原本如同巨兽心脏般规律脉动的金属舱,此刻像被粗暴地开膛破肚,里面用于转换她尸毒的精密结构弯曲变形,断裂的管线如垂死的触手耷拉着。
金属舱周围残留着灭火泡沫,莹蓝色的冷却液从破口处缓缓流出,冷却液勉强降低了爆.炸产生的高温,却对空气中弥漫的尸毒束手无策。
那些散落在各处的人影,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姿态扭曲地倒伏在控制台和管道旁,有些甚至浸泡在冷却液里。
他们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