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猎人不像僵尸,并非不灭的存在,那么眼前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舒厌战术目镜边缘,一点微弱的红光急促闪烁,几乎是同时,他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有趣……”
他的眉宇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开始循着智脑的提醒,在大厅中细细搜索起来。那神态,就像一个百无聊赖的小孩,在通关了枯燥的游戏后,突然发现了一个隐藏彩蛋。
“长~官~”
一个娇嗲得近乎扭曲,与现场肃杀氛围格格不入的声音,打断了舒厌的探寻。
角落里的制服女人扭着腰肢走来。
在一群统一着装的工作人员里,她的制服明显经过改装,贴身得多,勾勒出S形窈窕曲线。妆容简直武装到了头发丝,极致美艳,眉眼间带着一股快要溢出来的媚态。
她跳过想要与她搭讪的后勤队负责人,凑到舒厌近前,拉长的尾音带着钩子:“我跟巡逻队打了声招呼,那个叫小童的丫头,已经被他们请去喝茶啦~”
舒厌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掠过被打扰的不耐,他目光甚至没有从智脑提示的方向移开,只是用余光扫了她一眼:“知道了。让开。”
女人非但没有让开,反而又朝前逼近了小半步,几乎要贴到舒厌身上。
她故意用鞋尖碾了碾光滑的地面,娇声道:“哎呀,长官~我脚下……是不是踩着什么东西了?怎么感觉有点硌得慌呢?”
蚩蓠无语。
大姐,别跟舒厌走那么近行不?
她的计划可全靠这个女人了。
说话间,女人微微仰起脖颈,这个动作让她颈侧那片异样的青紫血管更加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血管突突跳动着,颜色深得不正常,如同皮下埋藏着蠕动的毒虫,散发出独特而熟悉的不详气息,蚩蓠能感受到,那是长期接触她尸毒形成的痕迹。
不仅如此,女人血管有两个小小如孔洞的齿痕,还未完全愈合,细细的血腥气在向蚩蓠招手。
女人似乎是想要展示自己美好的身材,在原地骚气十足地转了个圈。
就是现在!
蚩蓠残存的意识顺着对方微不可查的伤口攀附而上,女人的脸恰好背对着众人,脸上甜腻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眼白被翻涌的黑雾占据。
夺舍在转身那一瞬完成。
这具身体意外地合拍。那些早已渗入女人肌肤骨髓的尸毒,将她改造成了近乎完美的活尸容器,简直是为蚩蓠量身定做。
如果不是这个活尸容器的出现,蚩蓠根本不会采用如此大胆的计划,更别提抛弃青魇的残躯,让自己的意识体暴露在舒厌眼下。
没错,从青魇的死亡,到此刻的夺舍,一切都在蚩蓠的险之又险的算计之中。
幸好,暂时算是成功了。
占据新躯壳的蚩蓠,喉咙里发出一声似是叹息又似满足的吸气声。她迅速压下身体本能的排斥反应,强行控制住肌肉的痉挛,脸上扭曲的表情变脸般迅速敛去,重新挂上那副甜腻得令人不适的笑容。
转身完毕。
蚩蓠用女人的身体,重新在舒厌面前站定。她甚至朝舒厌敬了一个标准又带着点浮夸的礼,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娇嗲:“哎呀,原来是鞋子太紧了呢。长官~我这就滚。”说罢就要走。
“等等。”
舒厌的声音不高,却像恼人的锁链,缠住了她的脚步。
他的手极其自然地搭在蚩蓠肩膀上,那看似随意的触碰,却带着千钧重压,让她的肌肉瞬间绷紧。
“新来的?”
蚩蓠感觉后脖颈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这具身体原主的意识已经被她彻底吞噬,但残留的记忆碎片却不知为何混乱不堪,根本无法读取,身份信息居然一片空白。
蚩蓠脸上绽开一个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仿佛被长官搭话受宠若惊。
她灵机一动,声音拔高,努力模仿着记忆中低级下属那种谄媚又急于表现的神情:
“报告长官,献血大厅出现暴乱,我是来支援的呢,现场已经得到控制,请问您还有什么指示吗?随时吩咐我哦,保证完成任务!”
“哦?”舒厌扫过她的工牌,突然俯身逼近。
那张英挺却捉摸不透的脸在蚩蓠眼前放大,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额头。他的鼻翼微微翕动,目镜后的眼睛眯起,薄唇勾起一个近乎刻薄的弧度,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寒黎,你的香水……是殡仪馆特供的吗?跟千年吸血僵尸的体味,一模一样。”
一股被冒犯的杀意差点冲垮伪装,蚩蓠强行压下升腾的怒火,脸上甜腻的笑容纹丝不动,甚至带上了些许委屈:“这是最新款斩男香啦~您不喜欢吗?长~~官~~”
舒厌直起身,脸上那点嘲弄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