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情人节前夕的“匿名情书”活动早已成为学生们津津乐道的传统，不少猫头鹰已经提前几天就开始频繁往返，带着一封封染着香水、用变色墨水写的信悄悄落在收信者的床头或课桌上。
这天傍晚，我刚走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手中抱着一沓刚从宿舍门口收到的信纸，还没坐稳，潘西就笑得像只嗅到了八卦的猫扑了上来。
“让我看看...哇，菲比，你今天又收到了五封？”她夸张地扬起眉毛，身后还跟着偷笑的达芙妮和米莉森。
“七封。”布雷斯慢悠悠地纠正，靠在扶手椅上，一副事不关己但乐于围观的样子，“我亲眼看到她宿舍门前那猫头鹰歪着头等了好一会儿，太明显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把信叠好：“只是些学弟的玩笑罢了，谁会当真。”
潘西眨眨眼：“但人家可当真了。看这封——我愿为你熬一百年的蛇毒，只为换你一眼的回眸？天哪，他们真的觉得斯莱特林女孩吃这一套？”
“你可别看得太轻了，”布雷斯接过其中一封，调笑道，“你是忘了你圣诞舞会穿得有多惊艳了？你和德拉科跳那第一支舞的画面现在还在魔法论坛上挂着热帖。你这点行情太正常不过。”
我心里一动，指尖下意识地摩挲那封信的封蜡。
可偏偏，到现在，我还没收到德拉科写来的哪怕只言片语。
潘西注意到我的眼神变化，悄悄凑近了些：“他今天回来了吗？”
“还没，说是魔法部临时有文件让他晚点。”我顿了顿，语气尽量平稳，“最近他忙得很。”
达芙妮小声咕哝了一句：“忙得连封情人节信都没空写？”
就在这时，门口那边传来几声嬉笑，两个一、二年级的斯莱特林学妹一边走进来一边交头接耳，声音不大，但也不小。
“你听说了吗？赫奇帕奇那个高年级实习生，最近老是和马尔福学长一起出现在档案室，听说……关系特别好。”
“对啊对啊，而且她说他还帮她修过羽毛笔咒文……你说，会不会他今年其实是写给她的？”
“要是真的，那可太浪漫了……”她们压低声音笑起来，却没注意到休息室中央的气氛忽然沉了一下。
我动作一顿，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把手中的信纸合上。
潘西立刻起身走过去，把那两个低年级学妹哄走了回来，一边安抚地看我：“别听她们胡说，赫奇帕奇那边一向爱幻想。”
我却只是轻声说：“她们说得挺有创意的。”
“菲比——”
“我没事。”我勾了勾嘴角，语气温和，“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没人再说话了。只有壁炉中的火焰轻轻跳跃，映着我掌心那封未署名的信纸。
情绪像是一层厚雪下悄悄融化的水迹，不声不响，却再难收拾。
那一晚，德拉科依旧没有回公共休息室，我也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只是从第二天起，对他的信件、对他的问候，都少了回应。
他没有送我信，我可以理解。
他很忙，我也明白。
但为什么……我却止不住地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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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回来的那天是周一，天气灰蒙，晚饭时间他才风尘仆仆地走进公共休息室。
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壁炉前翻书的我。
窗外还飘着雪，壁炉噼啪作响。我坐在沙发上，一封封情书堆在一旁，全都没拆。
而他站在门边，气息未稳，像是刚从魔法部赶回来，斗篷上的雪都没来得及抖落。
“你在生气？”德拉科开口，声音低得像试探，“因为那些信？”
我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掀起一封信角，又放下。
他走近几步，神情里有些急促：“我不是没给你写，是……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靠一张匿名信来证明什么。”
我轻笑一声，却说不出是嘲讽还是失望：“但我连一句情人节快乐都没收到。”
“我实习很忙——”
“太忙了，忙到你和赫奇帕奇那个女生在走廊聊了十分钟？”我语气平静，眼神却冷下来，“她还满脸通红地跟人炫耀你是不是给她也写了匿名信。”
空气顿时沉了下来。
德拉科眉心微皱，声音低哑：“我跟她说话，是因为她的导师正好也是我实习组的——”
“我没有责怪你跟谁说话。”我打断他，语调柔软得反常，“毕竟，我也不是你真正的恋人。我只是你父亲的未婚妻。”
这句话落地的一瞬，仿佛连炉火都安静了片刻。
德拉科怔住，喉结轻轻滚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望着他那双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