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来,蜂拥进蜂蜜公爵和三把扫帚,我披着斗篷独自走在街上,脚步不疾不徐。
德拉科今天要在魔法部加班实习,潘西和布雷斯...好吧,他们昨晚的对视已经让我决定今天不去当那个“第三人”。
我最后还是走进了“三把扫帚”。
店里灯火暖黄,空气中飘着奶油啤酒与松树脂的香味。我选了靠窗的高脚桌,褪下手套,手指还没完全回温,酒保就走了过来。
“小姐,今天想喝点什么?”
我望着酒单,视线落在那一行熟悉的字眼上——火焰威士忌。
“火焰威士忌,一杯。”我下意识地说,声音低得像怕惊扰了自己的情绪。
“你确定?”熟悉的低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我一顿,回头看去。
卢修斯·马尔福站在昏黄灯光下,一身黑色风衣,银发整齐束起,手中还握着刚摘下的手套。他的视线落在我肩膀隐隐露出的绷带边缘,语气不轻不重:“伤口没愈合,不适合饮酒。”
我微微张口:“……我只是想暖暖身子。”
“还有更温和的办法。”他走近几步,不由分说地坐到了我对面,抬手对侍者说道,“给这位小姐上一杯黄油啤酒,少糖,热的。”
侍者愣了一下,旋即点头退下。
我有些无奈地看他一眼:“你怎么也来了?”
“我今天本来有会,提前结束了。”卢修斯淡淡道,目光却仍停在我身上,“德拉科呢?他不是应该陪你来?”
“他在魔法部实习加班。”我低声说着,又忍不住轻轻一笑,“你查岗查得还挺紧。”
他没有否认,反而轻轻挑眉:“我不是查岗,只是刚好出现在你最不该一个人喝酒的地方。”
我一时语塞,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口。
黄油啤酒端上来时,他将那杯推到我面前,顺势靠过来些许,低声道:“下次若你想一个人出门,不妨先告诉我。”
我抬眼看他,唇角微微勾起:“那你会立刻出现?”
他语气缓慢而笃定:“只要你在这里,我有求必应。”
这句话像雪后初融的溪水,沿着心口悄然滑落。
我指尖绕着杯沿缓慢转着,眼神却悄悄攀上他的侧脸,还是一如既往地从容、优雅、不可侵犯。
炉火映在他铂金色的发丝上,仿佛一点微光,微不可察地落进我胸腔。
“霍格沃茨的那间浴室,”他忽然轻描淡写道,“以前也有不少级长觉得夜晚是清净时刻。”
我一愣,抬眼看他。
他仿佛没有察觉,只是目光停在我未饮的那杯酒上,语气仍然温和,却叫人无处可逃。
“当然,没人规定,双面镜旁必须放在干燥的地方。只是……泡在热水边太久,容易漏掉不少讯号。”
我心头微颤,那晚与德拉科缠绵的画面顿时浮现,脸颊泛起微妙的热。
他终于看向我,那双灰蓝色的眼中不带质问,只有深不见底的探查。
“我敲了好几次。”他说,“后来才明白,大概是你不方便接。”
我呼吸微滞,唇角轻轻抿起。
他却没有逼问什么,只是将手掌覆上我握杯的那只手,温度透过掌心缓缓渗进来。
“你受伤的地方还疼吗?”他低声问,像是提起一件与此刻无关的事,语气却沉得像落入水底的石子。
我摇头,“已经好很多了。”
“酒就先别喝了。”他轻轻收回手,将我那杯黄油啤酒推向一边,“跟我回庄园,我有办法不留下疤痕。”
我轻轻点头,握住他的手,像是试图以这样微小的动作回应他。
他站起身,扣上大衣外套,一如往常那样冷静地带我离开。
外头的雪不知何时停了,夜风依旧冷冽,而我走在他身侧,竟觉得这一夜比炉火还要温暖。
一路无言。
马车停在庄园门前时,暮色已彻底吞没了天空。家养小精灵替我们打开门,卢修斯只是简短吩咐了一句:“不必打扰。”便带着我穿过寂静的回廊,直接走向主楼东侧那间私密书房。
我早已习惯这间屋子的氛围,地毯柔软,木架上是成排的古书与炼金手札,仿佛连空气里都混着陈年纸张与沉香的味道。
我刚坐下,卢修斯便取来药膏和细布,动作一贯利落而沉稳。
“脱下斗篷。”他说。
我没动,只是看着他递来的小瓶,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你说得就像我们在做什么仪式。”
他没笑,只垂眸拆开布卷,拿出几张柔软纱布和一罐透明的膏体。
“你本来就该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