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终于问出口:“你觉得我,是在刻意拉开距离?”
“不是吗?”我低声说,“你可以一整天不见我,可以跟她说话却一句话不跟我解释,你甚至连一张没有署名的纸条都懒得写。”
德拉科怔在那里,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他目光低垂,像是不知从哪开始解释,半晌才低声开口:“我不是故意不理你。”
我点了点头,语气仍然很轻:“我知道。”
“只是……这些事太复杂了。我每次想靠近你,就像踏进一场必须小心维持平衡的仪式。”他顿了顿,“我怕越靠近,反而让你觉得我在挑战什么。”
“挑战什么?”我转头看他,眼神冷静到近乎无情。
“你和我父亲之间的——”他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望着他,过了很久,才露出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
“原来你也在意这个。”
他沉默不语。
我转身走到壁炉边,语气依旧温柔,却透着不容辩解的疏远:“你不用这么克制。你可以跟谁说话,写信或者不写,你有你自己的生活,实习、任务、朋友……甚至未来。”
“菲比——”
“你不必小心翼翼地靠近,也不用对我负责。”我打断他,“我们之间不是谁拥有谁,也不是谁应该对谁证明什么——至少你现在表现得,像我只是你需要维持界限的人。”
他怔在原地。
我深吸一口气:“我今天不想再讨论这个了。”
然后我看着他,眼神很清澈,也很冷静:“明天的魁地奇训练我会照常去,别担心,我不会影响你训练,也不会打扰你的任何安排。”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走进寝室,轻轻关上了门。
只留下他独自站在壁炉前,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一点悔意与混乱放得格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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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四日早晨,霍格沃茨大礼堂被点缀得比往常更为明亮。
天花板上的雪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飘浮的淡粉色玫瑰花瓣,温暖的烛光和甜点的香气在人群中穿梭。餐桌上甚至多了一篮篮情人节特供的巧克力、爱心状的南瓜派,还有——不计其数的猫头鹰。
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靠近中段的位置,身边是潘西和达芙妮,她们正讨论着昨晚收到的匿名情书。
“你看这封!”潘西低声笑道,“用夜光墨水写的,还画了我脸……真是又蠢又可爱。”
我低头咬了一口黄油吐司,神情平静。
昨夜的争吵像是仍在心底残留着余温,我没有睡好,眼下有些泛青,却没有人看出来。
一阵急促的羽翼扑动声在上空炸开,无数猫头鹰涌入大厅。
有人惊呼,有人仰头,有人开始拆信。
我却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只熟悉的深褐色猫头鹰,它带着优雅又不容忽视的沉稳轨迹,穿过天花板落下,在我面前稳稳停下。
它脚爪上系着一个细致的天鹅绒盒子,深墨绿色,盖上烫金压纹。
四周人群窃窃私语,潘西立刻凑过来,瞪大眼睛:“菲比,你这是……?”
我没作声,只是解下礼盒上的银丝缎带,将盒子打开。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细致的铂金蛇骨勾勒出蜿蜒的曲线,蛇瞳处镶着两颗深红色的石榴石,妖冶却不张扬。那种极具掌控感的冷峻设计,让人一眼就知道,出自谁的手笔。
卢修斯·马尔福。
不需要信笺,也不需要署名——它本就是属于我这个“马尔福未婚妻”的宣言。
“天哪。”达芙妮捂着嘴,“这是谁送的?”
“太贵重了吧?这不是订婚戒指吗?”有人在一旁低语。
潘西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我将那枚戒指捧在掌心,目光落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那里,本有一枚银色戒指,静静躺着,表面已因长久佩戴而泛出微弱光泽。
我将那枚戒指轻轻取下——
它没有名字,也没有人知道是谁送的,只有我和他知道,那是德拉科和我买下来的心意,是那个圣诞节的夜晚,在麻瓜饰品店里我们共同挑下的对戒。
但今天,我没有丝毫犹豫地将它摘下,放进掌心。
然后,我抬起另一只手,将那枚卢修斯送来的铂金蛇戒,稳稳地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场面安静了几秒,仿佛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身边几位斯莱特林女生早已窃窃私语,有人惊叹它的造型,有人小声打趣是“贵族情人节的标准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