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死侠骨香(上)
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们的背脊挺得笔直,目光依旧警惕地注视着前方危险的河岸线,眼角的余光却难以抑制地朝着那坡上的白袍文士的方向瞟去。眼眸中翻涌起被深深触动的复杂情绪。

    从前,他们只知道自己是洮州黑山梁下的一个小小戍卒,领着一份微薄的军粮。他们来此地守土,不懂太高太大的道理,只知不能让凶残的吐蕃人过了河,踏碎家里的田地,掳走年迈的父母和幼小的弟妹。

    而现在,王昌龄那番关于“守家”的血肉之言,狠狠凿进了他们心底最坚硬也最柔软的地方,凿得他们心头发酸,眼眶发烫。几个年轻的士兵头略微转动,望向故土的方向,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这番不落言筌却直抵心窝的肺腑之言与周围人强烈的情绪共振,清晰地落在一旁一位蓝袍士子眼中。他取出诗牌,悄无声息地捕捉着现场的气氛、王昌龄沉痛而铿锵的音容、学生及军士们的震撼表情……

    很快,朱雀门诗板上最显眼的位置,轰然投出一条简短却字字千钧的词条:

    #诗家夫子洮河亲授诗热血柔肠两面归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