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钩霜雪明
大漠,右手抬起,指点着西北方向:

    “辞君一夜取楼兰!”

    四句落地,字字铿锵,带着金石之音和奔赴沙场的决绝勇烈。

    “此诗便作《从军行》吧。”

    紫薄汗的凛然,封宝剑的豪壮,取楼兰的锐利杀伐之气,瞬间点燃了篝火旁所有人的热血。少年们激动地连声赞叹,李白也忍不住拊掌喝彩。

    “好!好一个‘辞君一夜取楼兰’!”

    “夫子这气势,绝了!”

    “太白先生有《关山月》,夫子有《从军行》,真乃我等造化!”

    那位最年长、行事稳重的学生裴五立刻拿出自己的诗牌,将李白和自己的老师方才的即兴之作,一字不差地迅速记录下来。

    他操作熟练,将两首诗记录完毕,抬头看向李白,询问道:“太白先生,您方才大作气势磅礴,学生斗胆,想代发至‘广文集贤’,必能引发热议,让天下学子共赏关山风月!先生意下如何?”

    李白正被自己的诗兴和现场气氛鼓动着,又喝了不少甜酒,闻言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这等即兴小作,发便发了!随意!”

    裴五得了李白首肯,又看向了自己的老师:“夫子,您意下如何?”

    王昌龄不知何时已经坐回了篝火旁的原位,脸上的表情却已从方才的激昂中冷却下来,又恢复了那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火光跳跃在他深沉的眸子里,却映不出丝毫暖意。他回应了裴五一个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裴五会意,虽有些不解夫子为何如此矜持,但还是恭敬地微微欠身,低声回道:“是,学生明白。私下存录给夫子便是。”

    他将准备发送《从军行》的操作停下,转而将其通过私人对话界面发给“青海长云”。

    篝火继续燃烧,噼啪作响,暖黄色的火光撕开浓重的夜色,将一行人的身影投在广袤的原野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