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上一层楼
    【燕歌行客(高适)】:二十七在否?安否?

    名录第三位的“飞雪平沙”瞬间亮起,流霞般的光影跳动着。

    【飞雪平沙(岑参)】:安!安!达夫兄!少伯先生!巧了巧了!在下已入京畿地界,星夜兼程,不日必至诗社门前!

    【飞雪平沙(岑参)】:高书记!贺喜贺喜!往昔社中并肩,今朝幕府同僚,弟往后便抱定兄之袍袖矣!

    字字句句闪烁着不羁的活力。

    王昌龄目光扫过诗牌上行云流水的字迹,唇角线条终于化开一道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高适更是直接摇了摇头,那表情仿佛在说:岑二十七,果不其然!

    王昌龄指尖在牌面上快速拂过,字迹显现。

    【青海长云(王昌龄)】:甚好。社中诸务,归后便由你担起。达夫启程在即,万勿懈怠。今夜吾暂借你西厢安歇。勿念。

    【飞雪平沙(岑参)】:啊呀?!社长玉体亲临?!还要霸占社员住所?!等我回来,定要重起炉灶!连院里那棵老桃树也换新枝!正好给我那水月戏做新背景!

    高适被岑参和王昌龄的对白逗笑,听岑参说到“水月戏”,忍不住在诗牌上划动“发话”:

    【燕歌行客(高适)】:岑二十七!你方才所言水月戏究竟何意?此等术法耗材靡费,向来为国礼或《好诗歌》此类大赛专用,你如何能开得?

    牌面上浮现出一连串跳动着得意光芒的字迹,宛如对方正眉飞色舞:

    【飞雪平沙(岑参)】:哎哟我的高书记!光顾着奔前程找哥舒大帅讨差事了吧?嘉州那边匠作坊新搞出来的矿石提纯法!水月戏消耗大减!如今非独国礼可享,早已飞入百姓家了!当然规矩还是有……戏主非得是进士出身,开镜前还得向天枢台写个条陈报备……可也足够风靡了!

    高适与王昌龄再对视一眼,这次是真真切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异。原来数月沉寂,竟是为了这等新奇物事!

    【燕歌行客(高适)】:莫说其他!这些时日的杳无音讯,总不会全耗在这水月戏之上?

    【飞雪平沙(岑参)】:这个嘛……嘿,倒不是……我在考采风台……追镝使。追镝使!懂不懂?边塞耳目!哎不说了不说了,太困了太困了,某去会周公也!

    “飞雪平沙”顿时暗淡下去,显然诗牌那头之人已然反扣诗牌倒下睡了。

    高适和王昌龄看着迅速黯淡下去的玉牌牌面,脸上残余的那点惊愕最终化为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高适摇头,轻笑着将诗牌收回袖中:“岑参岑参……高仙芝幕府掌书记做得好端端的,偏生还惦记着什么……追镝使?”

    他看向王昌龄,仿佛在寻求理解。

    “倒确是他这性子,一刻也闲不得,唯恐天地间的热闹不够他掺一脚!”王昌龄默然片刻,如此说着,脸上那点无可奈何的浅笑终是更深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