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来解,胆量不小,但稍显稚嫩,硬拗了些道理,少了点通透圆融。”
他摇摇头,语气平实:“就像初握长剑的毛头小子,招式架势都要摆得十足,生怕别人看不出他练过。其心可嘉,其情也真,就是……嗯,欠些火候。”
在诗名正如日中天的李白眼中,一个身在洛阳,注册名为“杜陵野客” 的年轻学子,还发表这种虽敏锐却失之笨拙评论,自然被归入“后辈”行列。哪怕这评论确实比旁边铺天盖地的“神作”“无敌”“跪了”要强得多,显得有思考,但终究带着点少年人未经世事雕琢的生硬。
“他想读‘深’,却还未能真正‘懂深’。”
李白最后下了评语,手指又在“杜陵野客”上点了点,并未回复,也未关注,只是将这个陌生的、带着泥土气的名号记在了心里。
“洛阳的小读书郎,考进士的年纪吧?有趣。但愿别只做个书蠹①。”
他将诗牌随意丢在一旁的几案上,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长安夜色。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巅峰的他,胸中是“诗成笑傲凌沧洲”的万丈豪情,是欲与三山五岳试比高的勃勃雄心。一个新的、潜在的竞争者或者追随者?此刻还不值得他倾注太多心神。
李白重新斟满一杯酒,对着窗外那轮亘古不变的明月,一饮而尽。卢玉生和吴十九相视一笑,也默默举杯。今夜,属于谪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