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知章凑过来看了看李琎的评分薄,又偏过头去看张九龄的满纸“丙”字,将自己那二乙三丙的评分薄向前一推,大笑道:“何必着急呢!这不才五人么,说不准这一届,好戏都在后头。若论要求高,说句冒犯的话,您还能高过张相吗?”
张九龄轻咳一声,正色道:“非是某严苛,这评判标准是圣人定下的。甲等者,诗体诗意俱新,开古来未有之境,彰当下盛世之风。乙等者,体式或循古法,然意旨必发新声。丙等者,辞章平实,未越雷池;格律中矩,不犯八病。丁等辞俚意浅,或堆砌典故如獭祭鱼,或空言风月似鹦学舌。”
说到这,张九龄的目光扫过评分薄旁的诗稿,摇头苦笑道:“由此观之,先前五子之诗仅能算作中规中矩,实在难评乙等。”
贺知章换了个坐姿,对李琎说:“汝阳王您看,张相连乙等都难给,何谈甲等?”
李琎揉了揉眼睛,抹去因为打哈欠而流出的眼泪,懒洋洋道:“那便继续往下看吧,六号诗俊诵诗完毕,也该中场休息了。”
司礼官在主审台东侧高声念着第六位诗俊的名字,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埋怨天气太热,礼服太厚重,叫自己好似落汤鸡一般,浑身汗臭黏腻,只怕此前殿前沾的龙涎香也遮不住了。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场赛事赶快结束,回去换下这身恼人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