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村山上勾孤魂,阎王再现自做茧……
    麻烦人可是他自个粘手的。

    自缚自解!可不是狗皮膏药甩不退吗?

    他不是什么风流正义的“人间清流客”吗,当然是自己解决了!

    莫玮一无可奈何,便只好带他上路。

    但说好的是,他必须服从他的要求行事,在阴村山脚下时,就必须在那边候着,待他处理好无主孤魂之案再行打算。

    切记不可鲁莽草率,不听指令。

    但他可是一概没听进去,能一起走就行,管他啰哩啰嗦的一大堆,熬完了这七日便就形同陌路,互不相干。

    莫玮一终携他同行,剑穗扫过草屑:“行止由令,不可妄动!”

    李云起撇嘴答应着“应你便是。”

    风卷叶末扑向青驴铃铛,熬过七日形骸各西东

    阴村山下不远处的寺庙中,深夜的月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月色斑驳的洒在古老的青苔石板上,只有远处的风声和传来的几句狗吠声打破这份被黑夜压抑的静寂。

    破败的寺庙静静的屹立在道路的尽头,寺庙中祭拜的无主孤魂仿佛在诱惑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破败的寺庙青苔蔓延藤蔓缠绕着整个暗无天日的屋舍中。

    芜蔓丛中幽光迸射,莫玮一眉峰骤蹙——

    指腹劈开芜蔓,幽光割开草叶...

    不由自主想到:此非荒野孤坟,何来幽灵火?

    说起幽灵火,这是一种神秘的自然现象,常常会出现墓地或者是荒野。其光亮程度反应无主孤魂吞噬凡人心中怨气的多少。

    只见李云起指尖拨开枯草,但见碧磷冷焰灼灼流转,光愈盛,怨愈深。

    心里想着:此处怨气应是孤魂心中妄念所起,民间没有亲人,供奉的亡灵常常通过超度仪式为其祈福安息,此地亡灵生前□□意识必定惨遭折磨,受尽苦楚,方才久久无法超度,死后怨魂四处弥漫。

    破寺虽衰,仍傍京城烟火,此地必是古冢!

    且墓主生前受尽苦楚,方引得怨魂凝火,噬人酿祸。

    在墓地上建寺庙,为其祈福超度?倒是头一回见。

    倏然回望寺角,往四周张望,注意到寺庙一角处一块石碑,被青苔布满,其中的墓碑上布满铁链,隐约有碎石划痕,黑色血液凝固的痕迹。

    青苔吞没的石碑缠裹铁链,碎痕皲裂如蛇,乌血凝痂似目。何也?

    指腹拂尘,无铭无文,玄铁锁魂链硌入石心——此非渡灵,实为永镇!

    碑底传来碎骨挣链之声,风过蔓丛。

    李云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倒让他想起来位老朋友。

    一个姓纪且古怪的家伙。

    说起他来,可谓是个以炼制镇压法宝器物为名的“深山老妖”。

    每天就是泡在阴暗的炼制房内,炼器房阴窨如兽喉,玄铁砧板上还钉着半腐鸦尸。

    各门派长老途经东行地界,广袖掩鼻疾走,

    避之不及。

    世家子隔三丈绕行,仍被风掀袍角的尸磷粉沾衣,当夜臂生绿鳞!

    李云起蹙眉望向阴村山,鞋尖忽碾碎半截枯枝。

    莫玮一道

    “此地必有古怪,云起兄你在寺庙里等着,我一人去探探山中虚实”

    话音未落,莫玮一便转身向山内走去。

    山坳里猛窜出道穿堂风,刮得他袖袍猎猎作响,后颈碎发根根倒竖如针。

    令人毛骨悚然

    枯草叶刮过他手背,划出浅白印痕。

    但李云起哪肯在原地里待着,等死吗?

    便鬼鬼祟祟地跟了他一路。

    一路上,四周都堆满了庞大的怪石,磔然间也只有鸟兽飞过,空空然也。此时已至深夜,此处并没有行人通往的幽径,杂草蔓生,个头得与腰同高。诡丽的氛围…

    莫玮一唇齿间招魂咒诀低徊,舌尖每吐一字四下便有动静徘徊。

    射出金线缠向老松枯枝

    ——“魂兮归也!”

    林间倏地死寂,但只见得三只乌鸦俯冲啄食着已经腐烂的动物尸体。每啄一口,尸体便褪成骨白!

    一切都诡异古怪极了。

    秃鹫振翅时散落的绒羽都透露出些许灵异。

    这时候李云起才好像有点后悔,这玩意…和他玩真的啊!

    “刚才的寺庙怎么好像比这安全些许…

    没事没事,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也没跟几步,原路返回就是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霜风骤起时,李云起正欲旋身,两道银

    针似的冷光猝然钉住他瞳仁。

    啧,又来了不是……

    这不,阎王爷来收你命了。

    “好巧,这不老熟人吗?这位爷,我们染坊见过哎”

    李云起在一旁僵着脸咧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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