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雪纾依旧在将军府没有外出,谢羽祉则尽量避免与她碰面,生怕再起风波,整日坐在屋中思量剧情以及怎么寻找穿书人,同时观察谢珑青。
这日清晨,天还未亮透,南侧院便忙碌起来。
宫中旨意传来,皇帝感念谢寒这些年为皇室修缮园林之功,特召见谢寒及其家眷入宫,同叙恩荣。
这日清晨,天还未亮透,南侧院便忙碌起来。
宫中旨意传来,皇帝感念谢寒这些年为皇室修缮园林之功,特召见谢寒及其家眷入宫,同叙恩荣。
旨意来得突然,谢家上下又惊又喜,更带着几分惶恐和怒意。
旨意中特别提到是谢寒及其家眷入宫,而谢寒夫妇早已带着妻儿离开了将军府,所以家眷指的便是谢羽祉、谢珑青、谢沂空三人。
谢沂空此时尚在松山校场未归,且此事看似并非紧要,最终便只有谢羽祉和谢珑青二人随父入宫。
谢老夫人虽面有怒容,但仍强压不满,事无巨细地交代了谢羽祉二人入宫事宜。
毕竟以往入宫,她只带谢家嫡长女谢雪纾和如京城贵女模板般完美的谢念漪,这是庶出的谢羽祉和谢珑青第一次踏入那九重宫阙。老夫人千叮万嘱,唯恐二人行差踏错,给将军府惹来祸事。
谢羽祉心中最是惶恐,她心里没底,原书剧情早就乱七八糟,进宫这段根本没写!她只能暗自祈祷,千万别节外生枝。
看着镜中被老夫人精心装扮、满头珠翠的自己,以及身上繁复华美、里外数层、绣工精致的华服,谢羽祉一寸寸抚摸着细腻的衣料,不禁低声感叹:“这也太……太贵重了!我竟然也能穿上这样的衣服。”
第一次穿书时,人已在西境战场,风餐露宿,何曾见过这等富贵锦绣。
宫道两侧梧桐参天,蝉鸣聒噪扰人心绪。
谢羽祉悄悄撩开车帘一角,目光随着辘辘前行的宫车流转。
碾过皇城厚重青石板的声响沉闷,眼前的宫阙巍峨,规制森严,气象万千,其肃穆庄严与富贵逼人,这皇宫比之故宫也丝毫不逊色。
严肃,规整,宏伟,富贵。
一路行来,宫女太监低首敛目,行色匆匆,构成这深宫特有的森严图景。
崇德帝在御花园的飞虹桥畔先单独召见了谢寒。
晨光初透,湖面碎金万点,皇帝负手立于桥心,面前摊着一卷尚未装裱的草图。
那图以淡墨勾勒山石,以赭石晕染,笔意疏朗,却处处见匠心。
谢寒垂首侍立。
“谢卿。”
皇帝以指尖轻叩图卷,继续道:“朕阅尽天下名园,独缺一部可传世的《大靖园冶录》。朕要你代朕行走九州,凡一亭一台、一树一石,皆可入册。所需银两、人手、驿马,悉听调度。”
谢寒闻言,惶恐跪下身道:“臣才疏学浅,恐负圣望。”
皇帝却笑,目光越过他:“朕少时南巡,在姑苏见过白无山老先生的‘借云楼’。那楼不高,却能把太湖三万顷烟波尽数借入窗中。老先生当年说:‘匠者,非造园,乃借天地。’朕今日将此语转赠于你。”
谢寒肩头微颤。
白无山乃他恩师,十年前已归隐匡庐,皇帝竟记得如此清楚。
“白老先生昔年不肯入宫……”
皇帝声音低缓,似在追忆,“如今他的弟子代师执笔,为朕绘尽山河园囿,岂非佳话?”
皇帝忽又抬手,将腰间一枚羊脂玉佩解下,郑重递与谢寒。
玉佩正面雕蟠龙,背面却阴刻“借云”二字。
“携此物,如朕亲临。遇州县刁难,即以此示之。”
皇帝顿了顿,语气里竟有几分少年意气,“待书成之日,朕要在新修的含章殿前,为你立一座‘借云亭’。亭成之时,朕当亲书匾额便叫‘寒山拾得’如何?”
当她们随着引路太监踏入金銮殿偏殿时,谢羽祉的心却猛地一沉。
殿内不仅有父亲谢寒、母亲秦烟,更有南阳王世子裴云祯及其父南阳王,还有几位眼带审视、她叫不出名字的宗室皇亲。
包括男主裴月政在内的几位皇子却不见踪影。这架势,绝非简单的“叙恩荣”。
崇德帝裴宸端坐于龙椅之上,年约四十几岁,面容带着养尊处优的富态,眼神却深藏帝王的锐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
他的声音透过鎏金屏风传来,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谢爱卿。”
皇帝的目光落在恭敬立于下首的谢寒身上,语气颇为和煦,“这些年你为皇家修葺营造,从京都离宫到西苑琼林,无一不精妙绝伦,深得朕心。尤其是前几年为微昭整饬的公主府,格局清雅,意境深远,她甚是喜爱,常在朕面前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