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眼睛不是很好,这么远的距离只能看到亭中模模糊糊的人影,谢羽祉却竟然不禁鼓起了掌。
众人:“……”
谢羽祉尴尬放下手,目光游向别处,不是,这真的很精彩好吧,别问,问就是职业观众素养。
只见谢珑青脚一点青石,在空中一个旋身,轻轻地落在了岸边。
掌声和惊呼声聚起。
谢羽祉:“……”
片刻后,谢雪纾已然也落到了岸边,与谢羽祉两人并排立着,众贵女,公子们纷纷围过来赞叹着几人的剑舞编排得如此好。
谢羽祉听此只能露出尴尬一笑,她将手中的剑递给谢雪纾,没想到她用力一把夺过,将之收回剑鞘中,随即眼神似刀子般地瞥了谢羽祉一眼。
原书的自己根本不是这样写的,这剧情,这人设已经与原书偏离得十万八千里了,所以她当初熬夜赶稿掉的头发到底算什么?
众人皆知盛京将军府的嫡小姐谢雪纾与其他名门小姐的端庄稳重不同,她骄纵跋扈,性格洒脱,爱憎分明。
并且……
在谢羽祉努力在心中回忆自己写的原书女二谢雪纾时,回忆了半天,发现这人设崩得连亲妈都认不出了。
“扑通”一声,后头池里的荷叶突然倒了一大片,众人往那看去,已经没了怀抱木琴踩着青石上来的谢念漪身影,她整个人没入了池中。
只不过转眼间有几位王公子弟已然跃入了池中,争先恐后道:“月念小姐。”
众人焦灼地凝望片刻后,终于有人把她捞了起来,抱上了岸,忙急着送到殿中去了。
谢羽祉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这剧情已经自动生成另外一本书了,与自己辛辛苦苦,绞尽脑汁撰写的剧情,不能说略有不同,只能说毫无关系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现在就当作体验不一样的人生了。
离她几步之远的谢雪纾,她表情淡淡、缓缓摘下面纱,而此时天公作美,一道微微夏风刚好拂来,她那玲珑的身姿,纤细的腰身在纱裙下若隐若现。
谢羽祉一愣,再一感叹,果然是书中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谢雪纾没有着盛装,只一袭淡紫色的衣裙,妆容也是素净雅致,因此却也是将她天生丽质的姿容显现出来,唇不点而红,肤白胜雪。
一旁抱着看戏之心的贵族小姐和王公子弟,也瞬间被谢雪纾给勾了过去。
毕竟谢雪纾一般是不屑于参与盛京一些宴会的。
她经常都是随着玉清公主裴愉风,南丞相之女南卿梧,建安侯世子陆叙几人,要么去城外的松山校场偷骑军马,偷看大将军谢睿,中军大将张弛操练成马,或到天狩苑围猎场打猎,抑或女扮男装在盛京游玩。
所以众贵女,王公子弟以为谢雪纾就是个只识舞刀弄枪的粗野女子,没想到今天见到了却是如此之美人。
谢羽祉看着这众星捧月的场面,饶有兴趣地靠近谢珑青低声道:“珑青,你猜现在她现在心中想的是什么?”
谢珑青疑惑问道:“阿姐,她在想什么?”
谢羽祉立正身姿,高傲仰起头,一板一眼地道:“萤烛之光,怎可与皓月争辉?”
谢珑青扑哧一笑道:“阿姐,你还会读心术?”
谢羽祉道:“这还需什么读心术,看她表情就知道了,雪纾不就是从小这样嘛。”
果真谢雪纾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立于人群中。
长公主裴微昭吩咐了后的人道:“去将绒花与折扇拿来。”
不一会儿,几个婢女便呈上各色绒花以及折扇,而这些东西就是刚才谢羽祉两人去取来的。
裴微昭又吩咐将绒花和折扇回赠给众位贵女,公子。
裴微昭道:“花应开于枝头抑或绽于画纸,绣布上才应是最美的,折了只是新鲜一时,好看一时,不久便会枯萎死去,那且不让它长于枝头,可得几日观赏,让它自凋零去,也不失为一件美差。”
谢羽祉俩人拿了折扇,一展,细细抚着,又闻了闻,上面还存留着墨香,长公主还在讲哲学,她满脑子想的是这扇子将来如果能带回去能卖多少钱?
没想到这长公主竟然还有回礼。
一展,细细抚着,又闻了闻,上面还存留着墨香,一幅山水图,左下角落笔“鉴之”二字。
“阿姐,你的竟然是中书令周大人所绘,今日竟然能得他的墨迹,真是好运气啊!”
谢羽祉眉心一跳,死死地盯着扇上“鉴之”二字。
中书令周决,字鉴之,紫薇堂周令公,周霁衣的父亲,朝堂之中周党的领头人。
“他善于谋划,精于理政,改革吏治,完善科举制度,打破门阀垄断,让更多寒门才俊得以入仕。”
“虽是宦官却身居高位,在书法,绘画上颇有造诣,更是有作品流传于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