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那洞后,赫然是那凶兽巢穴,哪有什么地宫。

    山羊胡子眉间戾气横生,怒道:“贱人,你骗我!”

    他一个闪身,持剑上前欲杀了初霁,初霁却早有准备,她本就站在那法阵旁边,扭身往那凶兽巢穴处跑,边回头眨眼道:“不怕死就来吧。”

    山羊胡子心有犹豫,一面怕初霁又耍什么花招,另一面看那凶兽近在咫尺,只得咬牙往来时入口跑去。

    那厉犼冲进洞中,霎时便是一阵鬼哭狼嚎。

    初霁再也无暇顾及背后的硝烟弥漫,往厉犼巢穴的深处走去。

    早在当年她在泡汤之时,便发现此处与一厉犼巢穴相通,便将此处封锁起来。没想到如今误打误撞之下,她却借此兽脱离陷阱。

    走着走着,她却觉得浑身无力,腿上又发软,心中暗叫不好。

    她自醒后,浑身灵力全无,又一直为脱险绞尽脑汁,如今松懈下来,方觉体力已经耗尽了。

    她咬着牙往前走,终于听到了水声,心中一喜——这洞穴深处有一暗河,暗河必通往生路,总算让她找到了。

    但这时,她的意识却突然模糊起来,浑身灵脉针扎样刺痛。

    初霁听到了附近传来声响。她努力想扭头看,却连一个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是什么追来了?是厉犼吗?

    她千辛万苦逃出了魔掌,不会又落入厉犼的五脏庙中吧……听说有些凶兽是将人吞进去,是经由毒液腐蚀融化的,人直到死之前,还保留有漫长的痛苦意识,早知道都是死,还不如选个死得快些的。初霁感到自己意识逐渐在飘散,她脚下一软,一头栽倒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初霁忍着从浑身上下阵阵袭来的隐痛,勉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躺在帐中。

    她想起来,却发觉浑身虚弱无比,一根小指头都抬不起来。

    她双目无神地盯着帐顶,一边调转着体内的灵力,一边思绪乱飘,头一次醒来,是被关在小黑屋,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哪。不过,她在心中安慰自己,这里看起来但也不算太差,起码,不是厉犼的胃。

    最后,初霁终于挣扎着爬了起来,但突然间,一股铺天盖地的疼痛再次席卷了她。一阵窒息后,她又咕咚一声跌倒床上。

    痛痛痛痛痛,她觉得浑身都要疼得快裂开了。

    短暂的晕眩过后,突然,帐内探进来一个笑容殷殷的少女,将初霁吓了一跳。

    初霁呆呆地看了少女半晌,“啊”地一声,这不是、这不是被俘女修中的文静少女吗?

    她心中一沉,脱口道:“怎么是你?难道,难道我们又被抓回去了?”也太倒霉了吧!

    少女却掩嘴笑道:“没有,没有,放心吧,我们已经安全了。这里是我的宗门。将离门。”

    初霁心中咕咚落下一块大石,却突然觉得将离门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是在哪里听过来着?

    她努力想着,又一阵头痛欲裂,吃力地问道:“所以,我们是怎么回到这个……将离门的?”

    文静少女知道初霁现在状况并不好,听她声音嘶哑得厉害,起身倒了水给她,待她喝下后才解释道:“你别着急,听我慢慢给你说。那厉犼出现后,在洞内一通发作,杀了不少魔宗余孽,那两个魔宗头目也不知所踪了。不过,和我们一起被抓的弟子们,因为在队尾,掉头转身进了甬道中,我猜,他们大部分都逃走了,活了下来。”而厉犼的体型庞大,钻不进那甬道。

    文静少女想到初霁一开始便做了这样的安排,目光更加柔和:“我没能及时跑过去。后来,看到你跑向厉犼的巢穴,便决定跟你赌一把。”

    初霁嘿嘿一笑道:“看来我们运气还不错。”

    文静少女心有余悸道:“是啊!多亏了你,我才能逃出来,算算你救了我两次了。”

    初霁眨眼:“大恩不言谢,大恩不言谢。”

    文静少女失笑,她觉得初霁不止心地善良,还机敏有趣。她看初霁的视线几次三番飘向桌上的云片糕,想到她此前几日粒米未进,心生歉意,忙端来了鸡丝粥椒盐花卷并几样小菜,还有玫瑰醪糟粉子等几色甜品。

    半个小时后,吃饱喝足的初霁重新思考那个到底变成厉鬼好,还是变成废人好的问题,没出息地选择了后者——活下来,总是好的吧。

    初霁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极干净简洁的屋舍,窗棂大敞,此时已是午后,阳光倾泻而入,外间遥遥地传来嬉闹声。

    初霁想到自己那倒霉催的经历,十分好奇有没有人比自己更惨,没想到文静少女却说自己是故意被抓的。

    她眉心浅蹙道:“近来,我将离门附近山头,时有弟子失踪,我恰好碰上了一伙行迹诡异的邪修,便混进去想看看,他们究竟是何人。不过,虽然他们声称自己是元宗的,我倒觉得,不太像。”

    初霁立即表示“是吧是吧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其实她觉得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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