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铁砧
    黎明前的布伦特前沿堡笼罩在铁锈般的血腥味里。东方天际,那片翻滚的尘云已不再是模糊的阴影,而是吞噬地平线的黄褐色巨兽,其下,密如蝗群的矛尖在初升的冷光中闪烁寒芒。里奥·卡洛斯亲率的万人军团,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兵锋直抵城下。更近处,大地在震颤,沉闷如雷的蹄声由远及近——二王子的先锋骑兵,如一道黑色的铁流,已卷过最后的缓坡,向着堡前仓促构筑的防线狂飙突进。

    艾伦·布伦特(林默)伫立在粗糙的原木箭塔上,冰冷的目光穿透稀薄的晨雾。那两千六百名绝对忠诚的士兵已在堡前狭窄的谷口列阵完毕,沉默如山。最前方,五百重步兵如同从大地里生长出的钢铁丛林。巨大的塔盾深深楔入冻土,边缘咬合,组成一道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死亡之墙。盾牌间隙,破甲锤沉重的锤头微微探出,等待着第一波血肉的撞击。在他们身后,近千名长矛兵的长矛层层架起,斜指前方,矛尖汇成一片死亡的荆棘林。弓箭手与弩手则依托着临时堆砌的矮墙和拒马,冰冷的箭镞已稳稳指向那片越来越近的、裹挟着死亡风暴的骑兵洪流。

    没有战吼,没有喧嚣,只有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和战马粗重的喘息在战场两端回荡,酝酿着爆裂前的死寂。

    “稳住!”艾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冰冷的空气,传入每个士兵的耳中,如同铁砧上敲下的第一锤,“弓弩预备——!”

    骑兵的洪流轰然撞上了钢铁的堤岸!

    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撕裂了黎明!战马哀鸣着撞上坚不可摧的塔盾,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巨大的冲击力让前排重步兵的双脚深深陷入泥土,塔盾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盾面瞬间凹下狰狞的坑洼,溅满粘稠的血浆和破碎的内脏。然而,堤岸未曾崩塌!后排的重步兵用肩膀死死抵住前方的盾牌,如同一块被锻打的顽铁,硬生生顶住了这排山倒海的冲势。

    “放!”艾伦的命令如同淬火的冷水。

    嗡——!

    致命的弦鸣炸响!九百三十支羽箭与一百支弩矢组成的钢铁风暴,从拒马和矮墙后猛然泼洒而出!它们越过重步兵的头顶,带着凄厉的尖啸,精准地覆盖了因冲势受阻而陷入短暂混乱的骑兵后续梯队。锋利的箭簇轻易撕裂了轻骑的皮甲,穿透血肉,带起一蓬蓬血雾。人仰马翻!冲锋的势头如同撞上无形的礁石,瞬间迟滞、混乱。尤其致命的弩矢,专找那些试图勒马重整、盔甲稍显华丽的军官点射。一名高举战刀、头盔插着华丽羽毛的骑兵队长,咽喉被一支弩矢贯穿,身体被巨大的动能带离马鞍,重重砸在同伴身上。

    “重步兵,顶住!长矛兵,刺!”艾伦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如同在指挥一场演练。

    “嗬!”重步兵齐声低吼,塔盾再次向前推进寸许,死死卡住混乱的敌骑。与此同时,无数冰冷的长矛如同毒蛇般从塔盾的缝隙、从重步兵的肩侧闪电般刺出!噗嗤!噗嗤!矛刃入肉的闷响连成一片。失去速度优势、挤作一团的骑兵成了绝佳的靶子。锋利的矛尖轻易洞穿马腹,刺穿骑手的大腿、腰腹,将他们从马背上挑落。谷口狭窄的地形成了骑兵的噩梦,冲入阵中的先锋如同陷入钢铁沼泽,在无情的攒刺下迅速化为残肢断臂。

    然而,二王子的军队并非乌合之众。中军大旗下,里奥·卡洛斯英俊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他猛地挥动令旗:“左翼!压上去!撕开他们的乌龟壳!”

    更多的步兵方阵开始移动,如同沉重的磨盘,碾过同伴和战马的尸体,向着重步兵防线两翼挤压而来,试图凭借绝对的数量优势,将这顽固的钢铁防线彻底碾碎、淹没。压力陡增!重步兵的塔盾阵在持续不断的冲击下开始出现微小的松动,防线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

    箭塔上,艾伦的目光扫过战场。时机到了。

    【兑换:重骑兵×200,战马×200】

    无声无息,在堡垒侧后方的“寂静谷”——那片被山崖阴影笼罩、远离主战场的狭窄凹地,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薄雾诡异地扭曲、凝结,一匹匹披着简单护甲的战马轮廓由虚幻转为坚实,如同从冻结的时光中解封。马背上,是两百名同样凭空出现的重骑兵!他们身披更厚的链甲或镶嵌甲,手持沉重的骑枪或长柄战斧,面甲放下,只露出冰冷无情的眼眸。没有嘶鸣,没有蹄声,如同两百尊沉默的铁像,在谷地的阴影中迅速完成集结,马头齐齐转向战场。

    艾伦指向敌军正在试图包抄的左翼步兵方阵,声音斩钉截铁:“传令!轻骑兵出击,袭扰敌右翼!重骑兵——目标,敌左翼步兵,凿穿他们!”

    命令通过旗语和号角迅速传递。

    呜——!

    进攻的号角撕裂战场喧嚣!

    早已在侧翼待命的艾伦的三百轻骑兵,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隐蔽的矮丘后杀出!他们没有选择硬撼敌阵,而是凭借着超卓的骑术和速度,如同灵活的狼群,高速掠过右翼敌军的边缘。锋利的弯刀借着马势挥砍,带起一片片血光,精准地切割着试图前进的敌军侧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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