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的并非杀伤多少,而是制造混乱,迟滞,将右翼敌军牢牢钉在原地,使其无法支援左翼。
就在右翼敌军被轻骑兵的袭扰牵制住的刹那——
轰隆隆!
大地再次剧烈震颤!这一次,震动来自堡垒侧翼!
两百名重骑兵,如同从地狱深渊冲出的钢铁洪流,终于现身!沉重的马蹄踏碎冻土,卷起漫天烟尘。他们没有发出任何战吼,沉默得令人心悸,只有铁甲摩擦的铿锵声和战马粗重的鼻息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他们放弃了缓慢的加速,甫一出现便已进入冲锋状态,排成一道紧密得令人绝望的楔形阵,锋锐的骑枪笔直地指向前方——那正是试图包抄重步兵防线、侧翼完全暴露在冲击方向的敌军左翼步兵方阵!
“骑兵!后面!重骑兵!”左翼的敌军惊恐地嘶喊起来,阵型瞬间大乱。他们刚刚还在全力向前挤压布伦特的防线,将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给了这致命的一击!
太近了!快得根本来不及转身结阵!
如同烧红的铁钎捅进凝固的牛油!
重骑兵的楔形阵狠狠扎进了步兵方阵的侧后!沉重的骑枪在接触的瞬间折断,伴随着的是成片被洞穿、撕裂的躯体。折断的骑枪被丢弃,沉重的战斧和马刀随即扬起、落下!每一次挥击都带起大蓬的血雨和残肢。战马凭借恐怖的重量和速度,蛮横地撞飞、踩踏着一切挡路的士兵。步兵的阵列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沙堡,瞬间崩溃、瓦解!重骑兵的铁流在敌阵中硬生生犁开一条由血肉和哀嚎铺就的死亡通道,目标直指里奥·卡洛斯的中军帅旗!
堡垒深处,粮仓区。
阴影在堆积如山的粮袋间无声流动。十来个身影,穿着褪色的霍顿堡旧军服,眼神闪烁,动作却带着军人的利落。为首者,正是埃德蒙·霍顿,他年轻的脸庞因激动和恐惧而扭曲,手中紧握的匕首在昏暗的油灯光下反射着幽光。
“都确认了?”埃德蒙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守卫换防的空档?”
“少爷,放心。”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旧部哑声道,“东门两个,西门三个,巡逻队刚过去。只要点着火,趁着外面杀得天昏地暗,我们就能从西门水道溜出去,教会的人在外面接应!没了粮食,看那布伦特的杂种拿什么喂他的怪物军队!”
他们如同鬼魅般摸向粮仓堆叠的核心区域,那里堆积着最干燥的麦秆和引火之物。埃德蒙颤抖着手,掏出火绒和火石。
嚓!嚓!
火星溅起。
“动手!”他低吼。
“晚了。”一个冰冷、毫无起伏的声音突兀地在粮袋堆的高处响起。
埃德蒙惊骇抬头。只见粮垛的阴影里,不知何时无声地站立着数十名士兵。他们身着布伦特制式的轻甲,手中端着早已上弦的弩机,冰冷的弩矢在昏暗的光线下,精准地锁定着下方每一个叛乱者的头颅和心脏。为首的小队长,面甲下的眼神如同冻硬的石头。
“奉领主令,”小队长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叛乱者,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机括弹动之声连成一片!
噗!噗!噗!
弩矢近距离激射!带着强劲的穿透力,瞬间将举着火绒的埃德蒙和几名围在他身边的旧部射成了筛子!刀疤脸旧部反应稍快,猛地向旁扑倒,一支弩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入粮袋,麦粒喷涌而出。他连滚带爬,绝望地向西门方向逃去。
“追。”小队长毫无情绪地吐出一个字。
数名弩手如猎豹般跃下粮垛,动作迅捷无声。刀疤脸旧部刚冲出粮仓西门,就被一支精准的弩矢射穿了脚踝,惨叫着扑倒在地。冰冷的矛尖随即抵住了他的后颈。
“圣辉…之耀…”刀疤脸剧痛中挤出几个字,试图作为筹码。
“教会据点?”小队长走到他面前,俯视着,“领主大人早有交代,那里的老鼠,活不过今晚。”他抬起脚,厚重的军靴底狠狠踩在刀疤脸握着匕首的手腕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粮仓区回荡,旋即被淹没在远方战场传来的、更加宏大的厮杀声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