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特堡顶的号角,如同深渊巨兽的咆哮,撕裂清晨的空气,带着无尽的杀伐与决绝!这声音不是冲锋的号令,而是对死亡的宣告!
城下,二王子里奥·卡洛斯麾下那支庞大的军队,在短暂的惊愕后,爆发出震天的哄笑与嘲弄。
“轻骑冲重骑?!布伦特那疯子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哈哈!送死!纯粹的送死!”
“让那些乡巴佬见识见识什么叫钢铁壁垒!”
重骑方阵的指挥官,一位头盔上饰有金狮鹫翎羽的魁梧骑士,面甲下的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他高高举起覆甲的手臂,声音洪亮而充满自信:“举枪!缓步!压碎他们!” 他根本没打算让重骑全速对冲,对付这种自杀式的轻骑冲锋,只需原地举枪,用钢铁丛林般的骑枪阵和沉重的甲胄,就能将对方连人带马撞成一滩肉泥!他甚至觉得,让重骑动起来都是对己方实力的侮辱。
三百名重装骑士齐齐放平了三米长的沉重骑枪,冰冷的枪尖在晨曦中闪烁着密集的死亡寒星。他们座下披甲的战马喷着白气,打着响鼻,巨大的马蹄在原地踏动,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即将碾碎蝼蚁的战鼓。厚重的板甲在微光下连成一片冰冷的金属墙壁,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步兵方阵中的士兵们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不少人甚至踮起脚尖,准备欣赏一场血腥而毫无悬念的碾压。
然而,就在布伦特轻骑冲出城门洞,距离重骑方阵尚有二百五十步之时,异变陡生!
那两百道狂飙突进的黑色闪电,在高速冲锋中,竟毫无征兆地、整齐划一地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唰!”
两百名骑兵,如同一个整体般猛地向右侧倾斜身体!与此同时,他们原本平端指向正前方的精铁骑枪,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流畅和速度,瞬间转换了姿态!沉重的骑枪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引,枪尾精准地卡入固定在马鞍侧后方的铁环之中,枪尖斜指向天空!而他们的右手,则在同一时间闪电般探向背后,摘下了那同样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复合短弓!
弯弓!搭箭!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两百人动作的同步率达到了百分之百,没有一丝一毫的混乱和延迟,仿佛演练过千万次!当城下重骑指挥官脸上的轻蔑刚刚凝固,当步兵方阵中那些踮起的脚尖还未完全落下——
“嗡——!”
两百张强弓同时被拉至满月!弓弦震动的低沉嗡鸣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咻咻咻咻咻——!!!”
下一秒,密集到令人窒息的破空尖啸撕裂了空气!两百支特制的三棱破甲重箭,如同骤然腾起的致命蜂群,带着刺耳的死亡尖啸,划出一道道低平而致命的弧线,瞬间跨越了二百多步的距离,狠狠地扎向原地举枪、如同铁罐头般排列整齐的重骑方阵!
太快了!太突然了!从轻骑冲锋到变向、收枪、取弓、满弦、齐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战争常识!重骑兵们厚重的板甲能防御正面的长矛突刺,能抵御刀剑的劈砍,但在如此近的距离,面对这种从侧翼、以近乎平射角度攒射而来的破甲重箭,他们引以为傲的防御瞬间成了笑话!
“噗嗤!”“噗嗤!”“铛!噗!”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箭簇穿透铁甲的闷响、以及箭矢被坚固甲片弹开的脆响,瞬间在重骑方阵中炸开!致命的箭雨精准地覆盖了前排和部分中排的骑士!
“呃啊!”
“我的眼睛!”
“马!我的马!”
凄厉的惨嚎和战马痛苦的嘶鸣瞬间取代了刚才的哄笑!骑士们厚重的覆面盔观察缝被箭矢射入,面门瞬间炸开血花;板甲关节的薄弱处被三棱重箭狠狠贯入,带出大蓬的血肉;更有倒霉的骑士被射中了坐骑的眼窝或脖颈,披甲战马惨叫着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下!原本整齐如林的骑枪方阵,瞬间如同被飓风扫过的麦田,前排倒伏一片,中后排陷入混乱!人仰马翻,死伤狼藉!
“什么?!”重骑指挥官目眦欲裂,头盔上的金翎剧烈颤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不可能!轻骑怎么可能在冲锋中完成如此高难度的战术转换?还拥有如此恐怖的精准齐射?!
他的惊骇尚未平息,更致命的打击接踵而至!
完成第一轮齐射的布伦特轻骑,根本没有任何停顿!在箭矢离弦的瞬间,他们紧夹马腹的腿猛地发力,座下战马如同通灵般,在高速冲锋中完成了一个流畅到极致的集体左转漂移!两百匹战马同时侧滑,马蹄在冻硬的土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带起漫天烟尘!整个骑兵集群在烟尘的掩护下,划出一道近乎直角的锐利折线,如同一条致命的黑色毒蛇,瞬间绕开了陷入混乱的重骑方阵正面,斜刺里朝着重骑方阵与后方重步兵方阵之间的薄弱结合部,狂飙突进!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