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铁蹄碾王旗
箭!拦住他们!拦住那些魔鬼!”重步兵方阵的指挥官惊恐地嘶吼起来。步兵方阵中的弓箭手们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开始张弓搭箭。然而,他们的慌乱和布伦特骑兵那如同机器般精准流畅的动作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布伦特轻骑在完成转向、重新面对步兵方阵侧翼的刹那,第二轮齐射已经完成!

    “嗡——咻咻咻!”

    又是一片致命的黑色蜂群腾空而起!这一次,目标直指那些刚刚举起弓箭、队形相对松散、防护远不如重骑的步兵弓箭手!

    “噗噗噗!”

    “啊!”

    “救命!”

    惨叫声再次响起!缺乏重甲防护的弓箭手们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刚刚组织起来的一点反击势头,被这轮精准的箭雨彻底打散!恐惧如同瘟疫,瞬间在步兵方阵中蔓延开来!

    “举枪!快!长矛手顶上去!”重步兵指挥官目眦欲裂,挥舞着佩剑嘶吼。前排手持长戟和塔盾的重步兵仓促转向,试图组成一道临时的枪林,阻挡那如同毒蛇般噬咬而来的轻骑。

    然而,布伦特轻骑的速度太快了!两轮箭雨造成的混乱和迟滞,已经为他们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就在步兵方阵仓促转向、阵型出现一丝不可避免的混乱和缝隙之时——

    “锵!”

    两百把闪烁着寒芒的精铁长弯刀,在同一瞬间整齐地出鞘!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汇聚成一声震人心魄的长吟!冰冷的刀光映着初升的朝阳,连成一片令人胆寒的死亡光幕!

    “轰隆隆隆——!”

    马蹄声骤然加剧!两百轻骑在绕过重骑残阵后,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反而再次提升!他们不再迂回,不再射击!目标只有一个——步兵方阵那刚刚暴露出来的、薄弱的侧翼结合部!锋锐的弯刀被高高举起,刀尖斜指向前!骑兵集群的阵型瞬间收缩,从两翼包抄的毒蛇,化作了最锋利的凿子!

    凿穿!

    “为了布伦特!!!” 这一次,终于有了呐喊!两百个喉咙里爆发出的怒吼,如同压抑已久的惊雷,瞬间压过了战场的喧嚣!这怒吼不是为了壮胆,而是宣告死亡降临的丧钟!

    “挡住!给我挡住!”重步兵指挥官的声音已经扭曲变形,充满了绝望。

    晚了!

    “轰——!!!”

    钢铁的洪流,狠狠地、毫无花哨地撞进了仓促转向、立足未稳的重步兵方阵侧翼!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了凝固的牛油!

    “噗嗤!”“咔嚓!”“啊——!”

    弯刀劈砍骨肉的闷响,长戟被撞断的脆响,士兵濒死的惨嚎,瞬间混合成一片地狱的交响!布伦特的轻骑兵们,人借马力,马借人势!他们伏低身体,精铁弯刀在高速冲锋中化作一道道致命的弧光!沉重的塔盾被连人带盾劈飞;仓促刺出的长戟被弯刀轻易格开,接着便是刀锋掠过脖颈带起的血泉;试图结阵的步兵被狂暴的战马直接撞飞、践踏!锋利的弯刀每一次挥落,都精准地收割着生命,砍断肢体,切开喉咙!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最纯粹、最高效的杀戮!他们的配合精妙到了极点,前排劈砍,后排补刀,侧翼掩护,如同一台精密而冰冷的血肉磨盘,在步兵方阵中疯狂地碾过、撕扯!所过之处,断臂残肢横飞,鲜血如同泼墨般染红了冻土!坚固的重步兵方阵,侧翼被硬生生凿开了一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缺口!并且这个缺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钢铁与死亡的洪流,疯狂地向纵深撕裂、扩大!

    “魔鬼!他们是魔鬼!”步兵方阵彻底崩溃了!前排的士兵被砍瓜切菜般屠戮,后排的士兵目睹着同伴瞬间变成残缺的肉块,看着那些沉默的、如同钢铁傀儡般的骑兵在血雨中面无表情地挥刀,巨大的恐惧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纪律和勇气!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嚎,丢掉了手中的武器,转身就跑!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恐慌如同雪崩般蔓延!整个步兵方阵的侧翼和中部,彻底陷入了无法遏制的崩溃和溃逃!士兵们互相推挤、践踏,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只为了逃离那片被弯刀和铁蹄统治的死亡地狱!

    “稳住!不许退!违令者斩!”重步兵指挥官挥舞着佩剑,试图斩杀逃兵,但他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溃兵的哭喊和铁蹄的轰鸣中。几匹失控的战马和疯狂的溃兵甚至将他撞倒在地,无数只脚从他身上踩踏而过!

    城堡箭塔之上。

    艾伦·布伦特的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愈发单薄。剧烈的咳嗽撕扯着他的胸腔,每一次震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和眼前阵阵发黑。他用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间渗出更多的暗红,身体因虚弱而微微摇晃,几乎要靠扶着冰冷的箭垛才能站稳。过度集中精神指挥系统士兵进行如此高强度的战术转换和杀戮,如同在燃烧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烛火。

    然而,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寒夜中最冷的星辰,燃烧着病弱躯壳无法承载的、近乎疯狂的火焰!

    城下那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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