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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㈣

    想要改变一个人很难,一个小县城更是这样。

    一座大山他们挖了两个月,也搬了两个月的石头。而在这期间里,萧县里的这一片天空断断续续地飘着小雨,时而来场大暴雨,他们的工程也不得不放下,等待老天长眼放晴。

    当然,这期间他们也是不止在搬大山。

    令沂水和其他干部走访各家各户,寻找各种脱贫的方法,他们不断勘察地理环境,发现这里很适合种植桔子,便开始询问群众意见。

    而且开头总是最难的,这里的农民对“土生土长”的水稻爱不释手,不愿意改种桔子树。令沂水烦恼地询问旁边的初词,“怎么样才能让他们种桔子树啊?”

    “啊啊啊啊,好难啊。”

    初词也苦恼,不过他想了想,对令沂水支吾着,“我觉得他们需要一个领头羊。”

    “羊群效应?”令沂水扬眉笑说。

    初词回以微笑,“对的。”

    令沂水已经猜到初词想要怎么做了,但是还是佯装烦闷地提问,“那么——谁来当这个领头羊呢?”他摇摇头,叹叹气。

    初词和令沂水相处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自然看出来令沂水在演着呢,不过他乐意陪着令沂水这样玩。

    初词也装起来,“是啊,谁呢?”于是他也摇起头来。

    令沂水便笑眯眯地不说话,就盯着初词看。

    初词脸皮薄,没一会脸就红了,急忙拜下阵来,“我我我!我来当这只羊还不行嘛,别再看着我了。”

    令沂水哈哈大笑,眉眼一挑,像只恶作剧得逞的狐狸。

    笑够了,令沂水慢悠悠补充到,“好了好了,我和你一起种。”

    当然,只有他们两还不够,初词找到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支支吾吾地邀请他们和自己一起种植桔子树。

    这中间的艰难对话,不便一一赘述。

    最终凑足了十五个人一齐种桔子。

    还好现在是九月初,一切都来得及。

    不过,有那么一个问题。

    初词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就要开学了,这也意味着他和令沂水即将面临分别。

    这可愁死初词了。

    种树的时候,初词明显心不在焉。

    “初词,初词?”令沂水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初词这才恍然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令沂水的手,问,“怎么了?”

    “这话我得问你才对吧。”令沂水神色古怪地说。

    初词感受着手里的温热,像是被狠狠沸水烫着似的,他猛地一甩,令沂水被吓了一跳。

    他没顾着之前的肢体接触,看初词有些不安,便紧张地关心他,“你怎么了?你的脸有点惨白,需要休息吗?”

    初词大口呼气,“没事,刚刚撒癔症了。”

    令沂水:“哦。”

    初词:“我们继续吧。”

    令沂水:“哦。”

    初词看着他:“……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令沂水也不忸怩,直言道,“那你刚刚是在想什么?是什么大事吗?连我都要瞒着。”他脸上并没有不满的表情,只是真的好奇。

    初词有些难过地告诉他,“我还有两个星期就要回学校了。”

    “就这?”令沂水听到解释立马转晴,“舍不得这里?”

    初词琢磨了一下该怎么告诉他,自己并不是舍不得这里,而是舍不得他。

    最后经过长久的沉默,他说,“……习惯这里了。”

    令沂水颇为赞同这句话,“确实,这里除了雨下的频繁了些,其他都挺好的。”

    “哎,这里之前也是多雨吗?”

    初词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我也是这段时间在这里,小时候的记忆早就模糊了。”

    “可能之前一直都是这样的吧。”

    ㈤

    这两个星期期间,初词重新拾起了相机,几乎是他看到的东西,他都会拍下来,当然他也拍了许多和令沂水的合照——还有偷拍的令沂水。

    很简单,这并不只是出自于一个朋友的身份,而是朋友以及暗念者的身份。

    在他走神的那天晚上他就已经想通了。

    离开当天,令沂水专门请了半天的假去客车站送初词一程。

    在混杂的车站里,两人挨得极近,令沂水看着远方的山说,“到了发个消息给我,报下平安。”

    初词不想说话,离别正在煎熬着他,但最终还是开口,“好。”

    “我可以抱抱你吗?”初词询问。

    长时间的接触已经让初词在面对着令沂水时,说话不再磕磕绊绊,支吾不清了。

    令沂水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很自然地笑了笑,“当然可以了,”仿佛理所当然般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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