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条诗生瞥了他一眼,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没关系。”
然后是第三次,这次他躲开了,却被另一个人伸脚绊倒,滚下楼梯。
周围看到的人哄然大笑:
“没事吧?”
“抱歉、抱歉呐。”
“不是故意的啦~”
撒谎······
东条诗生爬起来,抬起头看向周围,他们便立刻失声,目光交接,推推搡搡的离开了。
“嘶——”他拍了拍灰,手掌侧部在他护头的时候擦破了,不一会儿便青肿起来,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东条诗生回到班级,班里的氛围顿时一静,像卡bug了一瞬,又如无其事的热闹起来。
他回到座位上,从桌子里拿出一卷绷带,缠在手上,笨拙的系了个结。然后他看了看不远处的松田阵平,看到他的背影一僵,失落的收回目光。
最近,他没找到机会向松田阵平道歉,因为他一直被躲着。
躲到实在躲不过去了,萩原研二拦着他,无奈道:“好吧,你是在太执着了,又聪明,但是你那么聪明,猜不到他不想见你吗?”
“······我知道了。”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朝他眨眨眼:“他现在还在气头上,不会一直这样的。”
于是东条诗生不再有任何动作。
帮老师搬作业的班长刚回来,路过东条诗生,发现他手上的绷带,关切的问:“手怎么了?怎么伤到了?严重吗?”
“没关系,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伊达航看着他背上的灰尘印迹没有说话,这可不像是“一下”啊······
他看了看周围,其他人不敢对上他的目光,匆匆别开头。
伊达航拍了拍一个格外心虚的男同学的肩膀:“坂上,你看到什么了?”
刚坐在座位上的坂上千寿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哈:“嘛,我只是路过那边,东条同学确实不小心摔下楼梯了······”
“是这样吗?”
面对班长不太信任的目光,坂上千寿哇哇大叫:“又不是我弄伤他的,我说的是实话!凭什么怀疑我?”
“······”伊达航无语,他也没说是他动手的啊。
“知道了。”他呼噜了一下坂上的头,差点把他的脑袋压在课桌上,没有用力,却像是威胁。
坂上千寿不敢有怨言,他确实隐瞒了一些信息,班长也知道他隐瞒了。
班长没有再问,只是把作业发下去。
坂上松了口气,偷偷看了一眼东条诗生,他仍旧面无表情,似乎什么都不在意。
训练还是一如既往,但似乎又哪里不同了。
在一些组队的项目中,如果是对抗任务,东条诗生的短板总是会对上其他人的长处,或者如果是合作任务,他的合作者总是消极怠工。一次一次的“低分”合加起来,东条诗生的排名立刻又陷落回最初的时候。但这都是基于训练规则的“合理”分配,没有人可以反驳这个结果。
那些人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的假笑很虚伪:“东条同学,请多多指教。”
东条诗生想说不想笑可以不笑,但是他忍住了,因为他们好像都觉得这样可以给他施加某种心理压力,不过几次,他就辨清了他们的目的,是想让他主动离开警校。
他们知道谎言和陷害会被轻易看穿,所以他们的策略必须升级到“阳谋”的层面,尽量使用正当、合理、无可辩驳的规则来制造压力,这样,即使被看穿意图也无法破解,只能硬抗过去。再加上间或制造的一些恼人的“恶作剧”,心知肚明的暴力程度和极限施压,没有人可以挺过这次几乎是全校人参加的“驱赶行动”。
当然,他们是无从对比的,因为没有一个人像东条诗生那般令几乎全校人讨厌。
这场霸凌开始得心照不宣,实施的人也是心照不宣,甚至连结果,也似乎是心照不宣的。
他们认定,东条诗生会离开警校。
严肃的教官在一次课程结束后叮嘱道:“留下五个人把训练器材送回器材室。”
伊达航看了看名单,向东条诗生招手:“东条,轮到我们了。还有坂上、北山、佐川。”
“是。”几人围过来,拖着疲惫的身体抬起器材筐开始搬运。
“班长!鬼冢教官找你。”离开的人群中有人叫了一声。
伊达航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就来!等我搬完器材!”
那人又喊了一次:“班长!”
伊达航皱起眉,为难的看了看额发汗湿的东条一眼。
旁边一个同学把手里的东西单手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