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照不宣
另一只手从班长手里接过大筐,笑了笑:“可能鬼冢教官有急事,你先去吧,剩下的我们来就好了。”

    伊达航还想说什么,其他人过来把他推走,嘴里催促:“班长你就放心吧!这点小事交给我们就好。”

    几人耍宝一样敬了个礼,伊达航失笑,转身走了:“那好吧。”

    班长离得远了,剩下的人就沉默下来,这种沉默与刚才班长在的时候那种沉默是不一样的。

    “喂,东条,”一个男生开口,“你去把那些旗标收一下吧。”

    “好。”东条诗生把器材筐推到角落,然后去操场上把五颜六色的旗标一个一个收起来,等他再回到器材室时,其他人已经不见了。

    “呜——喀、嚓。”

    ——器材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东条诗生走到门口,观察了一下,得出结论:确实没办法靠他一个人出去,然后就找了个垫子坐下来,等着。

    ······也许班长会很快发现······然后他就可以出去了······是哪个人关了门?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是他、或者他?······这不重要,我不会被打败的······

    诗生捏住裤角的线头,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

    -

    “喂,班长呢?”松田阵平问降谷零。

    降谷零的眼睛扫视着手里的书,漫不经心道:“班长不在吗?好像从训练课结束就没看到他。”

    一旁的诸伏景光故作神秘:“被鬼冢教官叫走了,说是去开会来着,所有的班级的班长都被叫走了,应该是要计划什么大事吧。”

    “所以班长确实不在,”松田阵平用手背撑在下巴上,重复一遍。

    降谷零挑了挑眉:“你为什么这么在意班长在不在?”

    萩原研二轻咳了一声:“他其实想问,东条没和班长在一起的话,他去哪里了?”

    “······”众人一时静默。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松田阵平别扭的说。

    “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关心他嘛,”降谷零似笑非笑,在松田眼里有些欠揍。

    松田阵平揉了揉凌乱的卷发,“什么啊?还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么可怕······”

    降谷零的脸色突然一变,严肃起来:“所以,你担心他······”

    萩原研二发觉这两个人似乎背着自己有了什么密语:“所以,你们在说什么?”诸伏景光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降谷零摇了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东条,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东条失踪了吗?不会吧,警校这么多人都在注意他······”萩原研二声音低下来,他不是没发现这段时间大家对东条的无视和排斥,但是心中总归觉得都是同学不应该做的太过分。

    “所以,我们最好去找一找吧。”

    “我回宿舍看看。”

    “我留在教学楼。”

    “那我去操场。”

    “我去找其他人问问,可能有人看见了呢。”

    “大家分头行动,不管找到没找到,半小时后回来集合。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

    不知过了多久,东条诗生的脑海里开始乱起来,思绪一条一条飘向黑暗,他有无数种方式去报复那些人,一个一个的找出来,惩罚······无数的恶意编织成一张网,笼罩在他的身上。

    “······东条,”

    忽然,他的耳边响起了敲门声。

    东条诗生几乎有些恍惚的看向门外的班长举起手里的袋子,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这不是现实,这是第一天开学的那天晚上的回忆。

    班长特意为他送来一些日用品,他本来是要等半夜去便利店自己买的,不过伊达航应该是记挂他所以买了双份。

    东条诗生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没必要,我不是不能活动的残废,没有你照顾之前,我不也好好活了十八年?”

    嗯······,伊达航看着这个比他矮一头的新生,理解的笑了:“知道了,以后不会把你当需要特殊照顾的人。不过,我都已经买了,你这次就先收下吧?”

    东条诗生看着他的笑容,仿佛能看透他的想法。在伊达航快要维持不住时,他才点头:“好吧。”

    伊达航松了口气。

    现实中的东条诗生笑起来,觉得自己能原谅全世界。

    但是无人看到这个清浅的微笑。

    他把头埋进膝盖,收束心神,不让自己沉落到无尽的回忆中去,也不让自己陷溺到黑暗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