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一句道歉引发的冤案吗?
噫,还在发呆,再瞟一眼。
萩原研二的目光倒没有戏谑,而是盛满了担忧,他立刻就联想到阵平的父亲的事。被冤枉,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尤其对于阵平这样有痛苦经历的人来说,感知会更深刻。
松田阵平先是安抚的拍了拍研二的手,示意他没有动怒,然后他神情一肃:“东条,我一开始没有向你道歉是因为我并不了解你,你擅自揭露我和研二的事在我们看来是故意挑衅和攻击,所以我揍了你,我并不觉得我需要道歉。但后来我知道你可能并没有发觉你冒犯了我们,你不是故意的,不知者无罪,我便意识到自己莽撞了,我其实冤枉了你。我知道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
松田阵平的目光扫过这些人,坦然揭开了自己的伤疤:“我的父亲曾是一名拳击手,遭遇过职业生涯的重大挫折以后开始酗酒,这你已经猜到了。”他冲东条诗生笑了笑,“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我父亲就是因为被警察错当成凶手才没有参加那次重要的比赛,失去了继续打拳的机会和心气的。尽管后来我父亲的事迹被登报道歉,但是他的荣誉和骄傲却再也拿不回来了。”
“我并不是认为为自己做错事而道歉很羞耻,而是因为我知道,迟来的道歉有多么廉价和苍白。但既然你需要,我觉得我确实欠你一个道歉。”
他站起来,认真鞠了一躬:“很抱歉一时冲动打了你,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
东条诗生跟他同时站起来,“······我接受你的道歉。”
松田阵平直起身,看着东条诗生没有表情的脸,相当认真道:“东条,我知道你想成为一个好警察,现在我告诉你,你给我听好了。”
“——让人蒙受冤屈的警察都是狗屎!”
这句话不亚于他在对东条诗生说:你是狗屎。
松田阵平没有在意东条诗生的反应,他跨过众人,大步向外走去,离开了这间教室。
萩原研二向班长抱歉一笑,“我知道班长很包容东条的‘单纯’,但是如果他总是仗着这份单纯肆意伤害别人······”他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他这样的人,连生气都会给人留一些余地。
萩原研二追着松田阵平走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东条诗生僵硬的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诸伏景光打破了沉默:“所以,你得到想要的道歉了。你还想和他做朋友吗?”
“想。”东条诗生呆滞的目光转向他,“但是,我该怎么做?”
诸伏景光不忍心看到他这样,带着些怜悯道:“接下来,该你去找松田道歉了。”
东条诗生眼巴巴的看向目光躲闪的班长:“会管用吗?班长······”
有问题找班长!伊达航头疼的想到,你倒是学的好,但是这次,班长、班长也很难办呀!
他也没有想到松田阵平还有这样的经历,这“报复”可真够精准的!他忽然对东条的“报复”产生了敬畏之心。
诸伏景光看出伊达航的不知所措,笑了笑,对东条温柔的说:“不管道歉有没有用,你都需要去做啊。对吧?zero。”他用胳膊肘捅了捅一直没有说话的好友。
降谷零露出一个心不在焉的微笑,点了点头。他在想,东条诗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报复会对松田产生如此大的效果,是非常清楚的知道呢?还是靠他的直觉知道这样做有效就稀里糊涂的实践了?不管是哪一种,都挺可怕的。
如果这种可怕隐藏在心里,也就算了,关键是,他在所有人面前暴露了啊!那么可怕的就不只是这种能力,更可怕的是这种能力带来的后果!
他已经听到很多人在传了:东条诗生偷拿了射击训练课上的子弹。
他为什么要偷子弹?他偷子弹本来要去做什么?这次偷了一颗子弹是不是仅仅是一个试探?他接下来还会偷什么?他会用他的能力继续做什么?听说他如此轻而易举地冤枉了一个同学,仅仅是因为那个同学得罪过他,如果是他们得罪了东条诗生呢?······
而且,偷藏子弹,东条诗生的惩罚仅仅是打扫更衣室一周?
凭什么?!
——这样的人,不该留在警校。
他们得出了这个结论。
降谷零几乎是有些怜悯的看着东条诗生,他知道自己陷入了多大的麻烦吗?
校长办公室。
一如既往整洁干净的梨花木办公桌后,警视厅警察学校的校长从案首中抬起头,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因为没有得到道歉啊。”说完,年过半百的老人似是乐不可支地笑了笑,“果然还是为了报复。”
他的桌子上,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