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万里心里疑惑,林论为什么还要来警局?
解非云的案子没有新进展了,王建德今早还暗示他,要是解非云的案子再没有进度,恐怕会判定为自杀或者作为悬案封存。
崔万里不甘心,拿解非云头上的伤痕说事,王建德摇摇头,就现场来看,他们找不到证据证明是他杀。解非云“可能存在的另一部手机”也毫无头绪,案子大概率会成为悬案。
崔万里也无可奈何。
崔万里走上前去,跟林论问了个好:“你这是……?”
林论郁闷道:“我看热闹被抓了。”
“嗯?”
崔万里一听乐了,他就说林论迟早要被卷进麻烦里,这不就来了么。
崔万里追问发生了什么,好奇什么样的热闹能让林论栽进去。
林论说,离这里不远的世纪路,有个偷偷摸摸卖狗的狗贩子,一个路过的小孩要买下所有的狗,狗贩子看人下菜,直接狮子大开口,三只小土狗要价三千,气得小孩跟狗贩子理论起来了。
狗贩子非要说几只小土狗是土松,被小孩冷嘲热讽卖假货后,与小孩的口头争执升级成了肢体冲突。
崔万里问:“你去劝架了?”
“我去救狗了。”
崔万里:“……”
林论比划道:“那三只小狗全跑出来了,我一个一个捡起来,万一被车或者人踩到就不好了。结果那狗贩子以为我跟小孩是一伙的,就拉着我不放,我没办法只好报警了。”
纸箱里的小奶狗们冲着林论汪呜汪呜叫,尾巴都摇上天了。它们超喜欢林论。
崔万里看了周围一圈,“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两个人呢?”
林论更郁闷了,“他们在调解室。那个死小孩说我是个没用的大人,让我抱着狗去外面等。”
三只狗好像听得懂人话,委屈叫道:“汪呜……”
林论越想越无语,“我好歹也是个成年人,当然只能由我说清楚啊,结果我跟那狗贩子说完了,那死小孩又抓着狗贩子不放,调解的民警觉得我在场不利于稳定孩子情绪,只好让我先出来了。”
林论揪着一只小土狗的耳朵,小土狗哼哼唧唧,“怎么会有这么讨人厌的小孩,一点都不乖。”
崔万里好笑道:“谁让你爱看热闹,他几岁?”
林论想了想,“十……一二三四岁吧。”
“小孩监护人呢?”
“不知道,他好像觉得自己挺厉害的,傲气得很。我不管他了,等他出来我把狗还给他就走。”
崔万里老家农村的,家里养过看门的土狗,检查了奶狗状态,“这些狗要是在家里养,最好去医院看一下,做个驱虫,等月份够了去打针。”
林论不乐意,“你跟我说没用,我又不是狗主人,我才不养呢。”
崔万里用林论的原话噎他:“你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人小孩懂什么,万一照顾不好这三只小土狗,它们全生病了呢?”
林论眉毛竖起,瞪着崔万里,他好像想营造一种威严的气场,命令崔万里不敢说话,但反倒更显得那张好看的脸灵动可爱,完全起不到任何震慑的作用。
崔万里看愣了,心跳莫名其妙加快,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不去当明星可惜了。”
林论还没说什么,崔万里转念一想道:“还是别当了,你不合适,绝对会惹火上身,把自己烧死。”
林论:“……”
调解室的门打开了,一米三左右的少年迈着胜利者的步伐走了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三只小土狗的狗头,完全忽视了林论和旁边的崔万里。
林论眯着眼睛,不悦地看着这个臭屁的小孩。
崔万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惊讶道:“你们认识?”
林论就知道崔万里要说什么,“不认识!”
也不怪崔万里这么问,这个小孩与林论的眉眼非常像。
林论偏向张扬的艳丽,而小孩可能因为五官没有长开,整体观感跟林论是两个极端,有一种青涩又俊朗的感觉。
如果仔细观察,除开眉眼,少年与林论其他地方都有区别,尤其是林论有又小又浅的梨涡,而少年没有。
崔万里明白了,那个狗贩子看到林论,肯定先入为主认为林论是小孩的亲人,是过来帮着小孩找茬的。
少年在大热天穿着黑色的长裤和马丁靴,崔万里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尽管少年与林论长相有些相似,但崔万里不是很喜欢这个只打了个照面的少年,这个少年给他感觉太成熟了,仿佛十多岁的小孩拥有三四十岁中年人精明算计的头脑,缺乏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活力和天真,实在令人感到不适。
“你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