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我们都没见过，那我先走了。”林论抱着纸箱子往外走，少年在后面叫住林论，“你把狗给我放下。”
“不要，我要带狗去医院看看。”林论听进去崔万里的建议，先带狗做个体检看看。
“我自己去就可以，那是我买的狗。”少年冷漠道。
见林论还自顾自往前走，少年三步并两步，上去就抢装着土狗的纸箱子，三只小土狗东倒西歪，喉咙窝囊地哼哼着。
崔万里敏锐地发现，少年双腿有一点微妙的不协调，走起路来一高一低，双脚踏在地上的声音也有微妙的区别。
林论走后，崔万里碰到负责调解的警员，随口提到了林论的案子，警员印象很深刻，“啥呀，什么救狗呀，你是说那个叫林论的为了救狗，直接给那狗贩子摔了个过肩摔吗？”
崔万里目瞪口呆，“啥？？”
警员哼道：“狗贩子皮糙肉厚，什么伤都没有。我给你说，那小孩算个小大人的呀，三句话就把情况解释清楚了，还反将一军，要让那个狗贩子赔钱。”
“赔钱？狗贩子把小孩打了？”
“他敢？！”警员瞪着眼睛，“咱们辖区出现这种事是耻辱！是那小孩情况特殊，狗贩子知道利害关系后不敢犯胡搅蛮缠了。”
警员四下看看，拉崔万里到没人的楼道，悄悄对崔万里说，“他们前脚刚到，后脚上面就有个大领导打了电话问这事呢，那小孩不简单！狗贩子算是踢到钢板了，也还算他有点眼色，听懂了我的暗示，老老实实被小孩骂了一顿就灰溜溜走了。”
崔万里最看不起关系户，皱眉道：“那小孩谁啊？”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把人送走就行了。诶，你们那案子办的咋样了？”
崔万里愁容满面，“估计要结了，没线索了。”
警员啧道：“这种干灰产的，死有余辜！多半可能是被债务人杀了。不过这事确实奇怪，解非云每次放贷的金额都非常大，他身边居然连一个保镖或者帮手都没有。”
崔万里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好像不怕债务人狗急跳墙对他出手。不过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解非云放贷的主要战场不是在S市，而是在其他地方。”
警员称赞道：“你这个思路不错！……可惜，如果能找到解非云的上下游或者其他线索就好了。”
“嗯，解非云自杀现场营造太过完美，每个与解非云有关的证据都像是受过专业训练一样，被完美消除了……”崔万里沉思。
警员做了个鬼脸，“呵呵，大概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吧！”
***
林论出了警局的办公大厅，凭借身高优势，将箱子举到头顶，少年根本够不到。
少年沉着脸，一字一顿道：“还我。”
“急什么，先带小土狗去医院看看。”
林论叫了车，少年也要跟着去，林论让他坐进来，毕竟狗还是要还给这死小孩的。
林论定位了小区门口的宠物医院，他给狗做个体检就能回家。
一个半小时后，林论和少年来到春秋宠物医院。
林论买了三份狗狗体检和驱虫套餐，因为他是首次光临，前台给了一张表让林论填写宠物档案。
宠物医院里叫号是按照宠物的姓名，而不是主人的姓名，林论觉得挺有意思，俯下身问小孩，“你给这三只小狗起个名字吧。”
少年拿过纸笔，在上面写下三个名字，“小方、小松、小屹。”
“你把自己名字拆开来给狗吗？”林论说。
“嗯。”
林论轻笑，这小孩还挺幼稚的。
方松屹都懒得抬起眼皮理林论，认认真真填好表格的内容。
小方头顶上有白点，小松左前爪是白手套，小屹是最没有特色的，浑身都是土黄色。
登记完毕后，前台给他们发了三本个宠物病历本，方松屹再次填好小方小松小屹的姓名，跟林论坐在靠玻璃墙的软沙发上等待叫号。
林论伸着手指头逗土狗，小土狗牙都没长齐，把林论手指当磨牙棒，晃头晃脑啃着。
方松屹说：“幼稚。”
方松屹对林论的行为颇为鄙视，好像在林论面前，他才是家长，林论才是小孩。
林论反击道：“你不会在嫉妒它们跟我玩吧？”
方松屹脸黑了，电子叫号系统播报道：“请小方、小松、小屹到A诊室就诊。”
方松屹听到别人叫完狗名字，心里有些微妙，他有点后悔把自己名字拆给这三只小狗了。
林论抱着纸箱走进A诊室，里面坐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宠物医生，看了林论一眼，沉默地给小土狗做完各项检查，给三只小土狗喂了内驱药，然后掰开狗狗后颈上的毛，把外驱虫药水涂在狗狗皮肤上。
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