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的夕阳,滚烫,眼泪,墓
,但又哪里来什么理由?

    直到注视那个孩童在小巷里消失了身影,灰色的墙壁被打下大片大片橙红,那种眩晕也被夕阳笼罩,一圈又一圈,旋绕成暖色的螺旋。

    在两个世界之间狭长的绵延的时间里,他再次被扭曲。

    **

    在应洇的印象里,爷爷会带他到自己埋仓仓的附近,爷爷还说,那算是赶集。

    从家到那里并不复杂,只要一直向西走就行。

    应洇其实分不清东南西北,他问爷爷,哪里是西呀?

    爷爷说,一直往太阳落下的方向走,就是西。

    “唐僧西天取经,骑白龙马,也是一直看着太阳落下吗?”应洇缠住了爷爷,问他,但爷爷只是笑呵呵的,长寿眉也笑得一晃一晃。

    那时候太阳也正落下,金黄色,橘红色,像着了火,烧到爷爷的眉毛,烧到应洇18岁。

    **

    回来了。

    他睁开眼,是熟悉的碧草蓝天。

    这里没有太阳,但这里始终光亮。

    他开始想念橘红色的黄昏。

    晃了晃神,余光撇到一个从未见到的生物身上,浑身毛茸茸,白里掺杂着鹅黄。

    一只仓鼠,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庞然大物。

    孩童走近,它伏在地上,比自己现在要高很多。

    他仔细感受,是等待眼泪落下,被眼泪包裹的,熟悉的感觉。

    他福至心灵,轻声道:“仓仓?”

    仓鼠抖了抖全身的绒毛:

    “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