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在颤抖,触碰它的瞬间,立刻僵硬,四脚朝天,最后僵直在手心里。
“放它回去吧。阿爓。”
应洇声音发得很轻很轻。
少年把头垂得很低很低,爓看不清他的神色,半晌,声音同样很轻:
“你的决定,我都尊重。”
分别前,应洇仍旧轻轻抚摸仓仓背部的毛,时不时挠挠它的脑袋。最终送出一个长久的温暖的拥抱。
“仓仓,见到你我真的好开心。”
“以后还会再见面的,你要在这里好好的哦。”
他们对着仓仓挥手,对它说:
“再见啦!”
「对不起。」
应洇看着远去的仓鼠,这样想。
「如果它没有遇到过我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遭遇。」
**
应洇醒来前。
应洇和仓仓几乎是同一时刻身体抖动起来。
爓此时闭眼沉思,被身边突如其来的两道像尖叫的呼喊惊出一身冷汗。
他连忙起身,立刻发觉应洇勾连出的梦境。
「又被困在里面了吗?」
仓仓这样的状态是第一次,在爓和仓仓相伴的十年多里,它第一次做噩梦。
仓仓和爓如今属于同一维度的生物,至少在这个世界里,爓有办法处理仓仓的困境。
他们以及这个世界息息相关,每一个生命互相连结,像织成了一张网,以应洇为最中央的那个最初的结点,呈现放射状。
每个小点之间是相互传送,无论以何种形态,只要去感知,就能够发现,就能够改变。
但起源不一样。
所有的生命是最中间的那个源头的延伸,源头供养四周,可反过来却行不通。
爓现在能够控制好仓仓,见它僵硬的四肢与身体开始舒展,放下心来。
可应洇呢?
爓前所未有地慌张,心脏几近悬停。
像感知仓仓同样的方法试了很多遍,却被应洇的梦境弹开。
他没有办法把对方从梦魇里拉出来。
只能手无足措地面对应洇的呓语,眼睁睁看着他颤抖而痉挛的身体。
爓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
“洇洇!”
轻轻晃动他的身体,可他仍旧露出痛苦的神情。
好像唯一能做,就是替他抹去脸颊上的泪水,一遍又一遍告诉他,“不要害怕”“你很安全”,期盼着喊着他的名字能够将他唤醒。
仅此而已。
还能再做些什么?再做些什么让他从梦魇里逃离?
眼睛里又传来刺痛,快要燃烧起来。
爓告诉自己,不能哭。
回到成为“人”的状态之前,他想,似乎会有用。
这是一个好方法。
再次把自己放在混沌里,穿过梦境,呼唤洇洇。
应洇呼吸开始变得平稳,先前含糊的梦呓逐渐消散。
所剩下的,还有紧皱的眉头,颤抖的嘴唇。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爓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向谁说。
他恐惧自己的无能为力,就像恐惧自己的眼泪一样,会燃烧,熊熊烈焰般,席卷漫山遍野。
好在,他醒来,他也没有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