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到一处,是个超大型的字典模样,书本呈人字形摊开,立在其中。
二人走进去,身体被压缩,变得扁平。
对视一看,爓与应洇都变成了单个汉字的模样。
“洇”和“爓”,两个人是明显的小孩子写出来的字体。
“爓”笔画又多又复杂,尤其是右半部分。而左边简单的火本来是和“洇”的高度差不多,奈何又部分实在写的太大,所以左半边生生被右半边拽起来悬空。
所以最终呈现的,整个汉字比“洇”要大的多。
成为字的应洇身体感觉很奇妙,自己的意识是迈开两条腿向前走,但是因为右偏旁底下是个横,所以最终呈现的效果是向前蹦跶。
扭头看向爓,他身体的“門”那个竖和横折钩撑起了身体。
向前走,这扇门的两部分就像开关一样,两只脚站在一起,这个字才平但凡有一只脚向前探或向后伸,身体就会窝起来。
应洇看着他直发笑,身体里的吸气呼气变成了汉字笔画的散开又合上,一会儿松散,一会儿紧凑。他继续蹦跶。
被盯着的人……汉字,没办法通过脸和耳朵看出来是否害羞,但是全身的笔画从直的变成微微的波浪,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爓的身体变平,停下来,叫住了蹦跶到前方的应洇:
“洇洇,你有没有觉得……身体凉飕飕的……或者是说,嗯……肢体不太协调,呃,一边重一边轻?”
他本来想说,是不是还有哪里漏风,但是一想到“因”四面都是合起来的,就没补充上。
“啊?”
整个汉字从身体的一半儿往上开始弯出轻微的弧度,意思很明确,没听懂。
爓把身体朝右后方偏,再从某个方向拉过去:
“氵掉了。”
爓离得更近,两条棍儿走路总比一个横蹦得快,走到那里,刚要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氵一下子变得飘飘然,化成了一缕雾,没了。
弯起腰的字瞬间惶恐,他也没太清楚发生了什么,这个偏旁就直接消失。
正蹦跶着过来的应洇脚下一滑,啪叽一声跌倒。
爓把他扶起来,应洇先是呆愣,而后反应过来,幽幽地面对他:“我以后不会要改名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爓手忙脚乱,整个字一开一合。
正值此时,路过的火炎焱燚四人经过,
“欸,老炎。刚刚是不是飘过去了啥东西?”燚能够眼观四路,耳听四方。
“好像是哈。”
远远见到爓和窄窄的因两个字线条发抖。
心里情况多半明了,准是自家的混小子又把水家的氵蒸发了。
凑近一听,果然如此。
四个老人家连忙赶过去。
焱把头顶上的火取下来,当柺棍,干脆利落地往爓头上一敲:
“都说了跟水家的娃处对象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氵掉了不要用火捡!开大会的时候认真听了没?!成天到晚要我们这堆老火为你们这种小年轻担心。”
“这下好了。又把人家氵搞没一个,你让我怎么跟淼……人家孩子回家怎么交代。”
爓老老实实挨批。
“……火前辈们,不是他的错,是我先把自己的氵掉地上了。”应洇连忙解释。
火满脸慈爱:
“好孩子,咱不怕哈。你们的老前辈千叮咛万嘱咐,水家的娃娃怎么可能把氵漏了。混小子该骂就得骂。”
“回家找水就没事儿了,年轻人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别担心。”
“火前辈们!要开始啦!”远处有字大声喊。
“火焰山要搭台子了。”炎对着三位火伴说,“年轻人第一次犯错,要有原谅的空间。”
又扭头向爓和应洇:“我们这些老火还有事要忙,你们别担心,回头到水家补上就行。焱火气这么大也就是怕老伴儿骂。”
“前辈们教训的是,肯定没有下次了。”爓表示很理解。
送走了几位前辈,应洇不好意思地向爓道歉:“对不起,让你挨骂了。”
“没有关系,不用为这个道歉。”爓安慰应洇,“主要是因为我左半边活动比较灵活,所以下意识用火去捡水。现在我们最主要的是去吧氵补回来。”
“但是,我们好像不知道水家在哪里。”窄窄的因皱起来。
两人四处望,除了刚刚有一些汉字外,空荡荡的地面再没了其他踪影。
“老婆!你怎么从印刷宋体变成手写体了!”一个身影突然窜到应洇跟前,拽住因的右边横折的竖杠,嚎啕大哭,“老婆对不起!呜呜呜!我们以后再也不吵架了,我哪里都找不到你呜呜呜!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我肯定把你惹的很生气!对不起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