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自然是好的!”曹掌柜得到了肯定的回复,瞬间喜笑颜开,连忙给顾风祈又倒了一杯茶。
顾风祈想了一下,叮嘱道:“只是希望曹掌柜能再叮嘱一下伙计,这事莫要张扬,若是有人问起……”
不待顾风祈说完,曹掌柜就主动接过话头,“若是有人问起,我就让伙计说咱们是朋友旧交,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才上门收菜,菜价比市价还便宜些许。”
财不外露的道理两人都懂,倒也无需多言。
顾风祈很满意曹掌柜的安排,他举了举手中的茶杯,以茶代酒敬曹掌柜一杯,曹掌柜连忙也倒了一杯茶,与其碰杯。
事情谈妥后,曹掌柜这才开始催促伙计赶紧把糕点拿来给顾风祈带回去,顾风祈也不推辞,这糕点对曹掌柜来说不算什么,他拿比不拿更能让曹掌柜安心。
从兴安酒楼出来,顾风祈照例去集市转悠一圈,明日起他就不用日日进城,今天倒是可以多买一些米面和日常的消耗品。
银子难赚却最是不经花,顾风祈随便转悠的功夫便花费了一百多文,路过肉摊的时候又买了一副猪肝和一斤瘦肉。
顾风祈随便转转便将两个筐子装得个半满,但他却没有就此打道回府,而是将整个集市都转悠了一圈,可惜没有遇见卖蜂蜜的商贩,不由露出了些许失望的神色。
顾风祈想起那鎏金琥珀般的颜色,便泛起一股馋意,不算太强烈可却无端的让人念念不忘,便既然没有人卖,那他改日自己上山去寻算了,还能省些钱。
顾风祈也没有了继续逛的欲望,带着采买好的东西打道回府了。
顾风祈回到家中时已经接近午时,厨房的锅里蒸着饭,顾青禾却罕见的不在家中。
顾风祈在家中转了一圈,昨天换洗的衣物还在桶中,应该不是去洗衣服了,兔子的窝旁堆了一堆兔草,显然也不是去采兔草。
顾风祈朝小菜园中张望,也没有见到人影,心中很是纳闷,顾青禾这个小丫头平时乖巧得很,不会像寻常小孩一般,一声不吭便偷溜出去疯玩,今天到底是去哪里了呢?
顾风祈还在犹豫要去哪里找顾青禾,就看到她戴着那个小斗笠,手上提溜着小篮子从山那边走回来。
待顾青禾走近,顾风祈才看清她手中拎的小篮子里垫了好几层宽大的叶子,里面装满了鲜红饱满的覆盆子。
顾青禾应是赶了很久的路,呼吸听起来很是粗喘,也顾不上跟顾风祈打招呼,将手中的小篮子放在矮凳上就反手掀开斗笠,露出被汗水濡湿的额头。
许是憋闷得厉害,顾青禾两侧的脸颊红得似涂抹了厚厚的胭脂,脸上坑坑洼洼的疤痕也因此变得越发显眼,但若是端详看便会发现顾青禾脸上的疤痕与之前比较已经淡了一些,这是她连续食用带有木系异能的食物的功效。
顾风祈捻起一颗覆盆子,“你这么急冲冲的就是为了采这些吗?其实想吃的话,可以等我回来跟我说,我们一起去采的。”
顾青禾很宝贝她的这篮覆盆子,气都来不及喘匀便道:“这刺泡果是我给嘉哥儿准备的,哥你不许多吃!”
这个时候成熟的刺泡果不多,村中孩童又爱成群结伴的去采摘来当零嘴,顾青禾因为容貌常被其他的孩童取笑排斥,别人常去的采摘场所她是不能去的,只能到无人问津的偏僻地方采摘,这篮刺泡果不算多,却花费了她极大的功夫。
顾风祈将那颗刺泡果放了回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好吧,都给你留着,其实嘉哥儿应该不缺这些,外头的刺泡果被人争着采摘,可深山里这些多得很,他想要随时都能采很多。”
顾青禾嘟起嘴,不服争辩道:“深山里是有很多刺泡果,可嘉哥儿每天打猎哪里有空去采,而且打猎的时候需要静静潜伏等待猎物,更不可能去采这些惊动猎物?”
顾风祈笑道:“你懂得还挺多的呀。”
顾青禾得意的哼了一声,“都是嘉哥儿跟我说的,以前我也给他采刺泡果,他可喜欢了。”
顾风祈瞬间明了,这是陆嘉岁故意给顾青禾的说辞,为的就是让顾青禾觉得自己也能为陆嘉岁做一些事,而不是单方面的接受陆嘉岁的帮助,从而减少一些亏欠感。
顾风祈一时间也有些羡慕陆嘉岁对顾青禾的呵护和温柔了,也怪不得顾青禾心心念念的想着要和陆嘉岁过一辈子。
顾风祈看破不说破,主动将小篮子提了进去,“那我们先给它洗干净,装到盆里再拿给嘉哥儿,放心,我一颗都不吃。”
好在顾风祈在顾青禾心中也不是毫无地位可言,顾青禾看了看篮子,肉疼开口:“哥,你要是实在想吃就吃几个吧。”
顾风祈有心想逗她,“几个是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