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顾青禾停顿了一下,“还是六个吧,六个好听。”
“这时候刺泡果不多,等过些日子成熟的多了,我再多采些,到时候多给你留一点。”
顾风祈看着她肉疼的模样,也不逗她了,“算了,想吃的话我自己会去采的,这个还是留给嘉哥儿吧。”
“谢谢哥哥,哥哥真好!”顾青禾本来就不太舍得,自然也不跟顾风祈客气,欢欢喜喜的去打水了。
顾风祈摇了摇头,回厨房去准备午饭了,时间不早了,顾风祈也懒得多做,只打算做个猪肝汤,炒盘青菜,煎几个鸡蛋了事。
一副猪肝去除血管、黏附着的薄膜,净重也有2斤,一顿倒是吃不完。
顾风祈想了想,一刀将猪肝分成了两份,一份用来煮咸口的汤下饭,一份则是打算做成甜口的猪肝汤。
甜猪肝汤听起来有些像黑暗料理,但只要将猪肝的血水排干,腥味去净,甜口的猪肝汤味道也很不错,只是甜口的猪肝主要用来清肝明目,并不像寻常的猪肝汤那般追求顺滑鲜嫩的口感。
顾风祈其实也不懂同一种食材,为何只是加入的调料不同,发挥的作用功效便大不相同,不过既然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应当还是有其道理所在。
生猪肝不能久放,顾风祈煮好了其他的菜,趁着吃饭的功夫在锅里炖着甜猪肝汤。
顾青禾吃饭时还惦记着她的刺泡果,颇有些心不在焉,总是从厨房的窗子朝仔张望,尽管从这个窗户看不到陆家,只能望见远处的山路。
顾风祈无奈的敲了敲碗,提醒道:“好好吃饭,等吃完饭再去找嘉哥儿,刚好锅里有甜猪肝汤,到时候一起带些过去。”
“甜猪肝汤?!”
顾青禾盯着冒着热气的锅,话语里充满了惊喜,她还没吃过甜猪肝汤呢!
猪肝的价格比猪肉便宜些,可以他们往日的境况也是很难得才能吃上一回。
顾风祈不太理解顾青禾的兴奋,“那个甜的应该没有桌上这碗猪肝汤的好吃,在锅里炖了那么久,早就炖得又干又硬了。”
顾青禾不以为意道:“可是那是甜的呀!”白糖昂贵,甜味也变得难得。
而且更难得是甜猪肝汤可以单纯被当成滋补的补品,而不是作为下饭的汤菜。
顾青禾见过其他人家炖鸡宰猪时都会专门留出一部分给孩子们饭后吃,据说不用来配饭的肉汤会更滋补些。
顾青禾不知道为什么同一个锅里出来的,进了同一个肚子的肉汤,单独喝就会比混着饭吃更滋补。
自她懂事起,家里的日子就过得艰难,平时罕见荤腥,便是偶然买了肉也是紧着生病的顾母吃。
顾母疼爱子女,哪里狠得下心一个人吃独食,总会分一些顾青禾,偏偏顾青禾年龄虽小却分外懂事,实在馋得紧了才浅浅尝一口,此外便不肯多吃了。
因着顾家的贫困,顾青禾从来没有像别的小孩一样喝过那些补汤,她自然也是羡慕别的小孩可以在外头玩耍时被家中的大人叫回家中加餐,那不仅意味着那位孩子可以得到美味的食物,更意味长辈对晚辈的疼爱,独一份的偏爱。
如今她也可以像其他小孩可以得到加餐和偏宠,怎么会不兴奋呢?
顾风祈并不懂顾青禾心里的想法,只以为小孩子贪吃的天性作祟,想着待会儿给她盛一大碗,让她更开心一些。
饭后,顾风祈给顾青禾单独盛了满满一大碗甜猪肝汤,“刚才吃饭就看你惦记着这个,喏,想吃就先吃一碗,剩下的晚点再吃,省得撑坏了肚子。”
顾青禾握着调羹,乖乖点头,见顾风祈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忙道:“哥,你也给自己盛一碗吧,我们一起吃!”
顾风祈道:“我现在可吃不下,晚点再吃,先帮你把刺泡果给嘉哥儿送过去吧,再晚点人家午睡了不说,你的刺泡果也蔫了。”
顾青禾如今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一碗汤,顾风祈愿意帮忙跑腿,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直呼“哥哥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