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是这样性格的人,私生子的身份让他习惯了事事低调。这会儿突然说狠话,无非是想给自己涨涨士气。
他才十七岁,表面上内心镇定不代表等会儿打架一定能赢。
“操……”躺在地上的男人们叫外面的男人来帮忙。确实是合理且正常的需求。但他不会容许。少年听见他们嘴里冒出来忽然增强的呼救后便果断地抬脚,踩中他们的痛处,然后迅速蹲下身从背后将他们的上衣翻过来,使其覆盖在他们的脸上,再将之拧成一股,塞进二人的嘴里。
做完这些,许枷便睁着眼睛在屋子里找寻防身的武器。
这间屋子空落落的,不知道曾被用来干什么,少年巡视好一会儿才只能找来一件不知何时被晾晒出来的旧T恤,刚够他将手背上的伤痕层层绑起来,以减轻击拳时手背的疼痛。
不能再拖下去,秒针一分一秒地往后跳,门外传来男人们击打房门的动静越来越激烈,门锁有松动的迹象,也许连同砖墙都被砸了个七八。
他们方才的抵抗惹祸了,他胡乱地猜。尽管做下来的每一件事都是无可奈何,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是方才小心一点就不会让她再度落入危险之中。
正是这时,几束若隐若现的光亮从朝北的窗户外射进来,钻进他的余光里。他立刻注意到,飞快扭头往窗边走,紧跟着大开窗户,往外探去,试图与那段断断续续的灯光接应。
有人来了,开车来的,这个时候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许枷心口一紧,生怕来的是他们谈好的买家,要连夜把许寂提走。他急不可耐,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可他才走两步,就注意到从小径中骑行而出的两名男人,他们丢下摩托车、行色匆匆地往楼里赶,边跑边喊,“老大,不好了!有警察来了。”
这句话堪比强心剂,许枷紧绷了一日的心终于能有几分松动。
“你说什么?警察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在这里?”带头破门的老大停了活,不可置信地朝楼底下喊,“你们看清楚了吗?”
“假不了。他们都过了桐梓口。车牌没报备过的,不认识。老大,过了那岔路口,再往里就是咱们这儿了。谁大半夜往这儿来?!”小的急坏了,边说边回头往外看,给他们指,“看到那几束往天上射的灯光没?就是他们的车灯!”
此话一出,屋内的人群顿时乱成一团,破门的把用具往地上一丢,四散而开,合计回屋拿上行李就逃。
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哪来的纪律和分寸,生死存亡、性命攸关的当口,行事比无头苍蝇还乱。
当老大一声怒吼,质问,“我们走有什么用?那丫头不带走,咱们全都得喝西北风。还有那小子,也不能留。”
这话喊醒了众人。
对,老大说得对,警察来了没有证据也是白来,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把这两个不听话的小崽子给抓住了,藏起来,不给外面的人找到。
此话一出,他们果断停下了乱窜的脚步,又重新拧成一股绳,要把他们的脖子给拧断。
许寂听不太清楚外面的人都在说什么,她耳朵里嗡嗡嗡地响,这样的症状从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后就变得越来越严重,好像有人在耳道里灌满了滚烫的泥浆。她也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总之,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听见越来越响的撞门声。她捂着耳朵坐在床边,一动也不敢动,眼眶里时不时有泪珠掉落。无助地等着,直到有光亮从细小的门缝里钻进来,直到一抹光亮照见了她绝望的眼神。
很明显今日就是你死我亡的局面了。
至少在这群亡命之徒的手下,拿不到更好的结果。
但许枷是不会认输的。他躲在门后,屏住呼吸,只等对方走近的那一瞬间,只等他们毫无防备、要开门进入的那一瞬间。
就是这时候,少年轻轻地推开门锁,抬脚、奋力地踹开了房门,把这扇原本就老旧的木门踹飞,使其重重撞上几人的身体,而后成功地把屋子里的注意全都吸引到自己这边来。
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以一对多,没有胜算。
可这对于一个有点武力值的少年来说,无非是最恰当的可以拿来耍帅的时刻。充足的勇气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某种程度上会将人的肾上腺素拉到最满。他喜欢这样的时刻,有一瞬间,许枷意识到终于轮到自己来做故事的主角了。
“……这小子怎么还活蹦乱跳的?”在那些人的脑海里,许枷早就被解决了,此刻该是一块只会喊疼的烂肉。
“意料之外是么?”偶尔说点无关风雅的烂话也挺好玩的,少年边握紧拳头,边用眼睛扫视站在屋内的这几人。终于有空与他们正面对上,他仔细算了算,共有六人,其中三个比自己高大,另两个还有点肥,兴许打不动。
“看来你小子是吃罚不听劝了。”时间紧迫,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