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帅
显然不想与他多费精力。

    “你们也一样。”少年落下赞谬之语后,率先发动了进攻。

    以一对多,没有获胜的可能。若是等他们做好了准备,上下齐心,那少年必败。此刻唯一的希望便是先发制人,将成功寄托于,他们中有人对攻击自己的这项指令抱有迟疑。

    方才开门的两人中,就有迟疑的。

    许枷见他尚未站稳,一个滑步侧过身去,先是躲开另一人的进攻,而后低抬腿朝那人的膝关节下方的软骨狠狠踢去。

    攻击之快、力道之大,只此一击,就将那人重创在地。

    顿时,两人将他围困在房间角落的包围圈被解除,向左有了可以撤退的空间。少年提气,立刻回身与另一人较量起来,刻不容缓,必须要赶在另外四人围困上来之前将对方收拾了。

    对方显然不是吃素的,一击不中,再补一击,硬拳直直地往他鼻梁上砸来。

    这时对打,最忌讳与之缠斗。

    于是他高抬小臂,硬生生挡下这一击,而后反转手腕,前后双手用力抓握住对方的手臂,借力打力,愣是将他的攻势扭转往外,凭此将他的身子顺推到了窗户外面去。

    眼见着又有一名同伴被他制服,拦腰倒在窗台上,老大果断下令,命大家拿着手中破门的铁器教训他。

    其他的铁板手、刀具在这里便不仔细提了,光是那根一米二的铁锹,就够吓人了,随便往人身上碰一下,便是伤筋断骨的重伤。搞不好,真能要了他的命。

    门里面的许寂也察觉到事情发生了变化,不顾黑暗与恐惧往门口走来了,透过那条门缝,用怯弱的口吻与他说,“……你还好么?打不过便走吧。”

    “好得很,别瞎担心。”许枷没有多想,从已经倒地的人身上抽了根铁棍下来,回应她,“不会死的,听话,回去等消息。”

    真不知道他凭什么能这般镇定。

    好了。耍帅的话说完了,该打最后一场了。

    上学期的最后几节课里,教练曾短暂地教过他如何使用利器。毕竟是和平年代,教练不会教他怎么杀人,但自会认真地讲述过如何防卫、保护自身。

    若是拿到一件利器就将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到其中,那就落入了陷阱之中。为了拼命刺出那一击,人们的战斗姿态开始扭曲。

    少年此时拾起铁棍,就是为了布下这个陷阱。

    果然,他们没想到看起来幼稚的少年人竟然还有这种胆量,敢用铁棍与他们对拼。一面感到惊讶,一面觉得棘手。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远处的灯光越来越近,他们甚至能听见从窗外传来的汽车轮胎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

    拿扳手的那个先有了动作,许是扳手短小、轻便,趁手好操作,挥舞着扳手作势要往他头颅上砸。我想任谁都会被吓住,震慑在原地不敢动弹。

    但他不怕,反而抬头,双眼瞪大,直直地往那扳手来的地方瞧,直到能精准地捕捉到它最后落下的地方,看准了,而后快速举起了手中的铁棍,将其准确地架在钳口与手柄间的凹陷处,挡住对方的攻击。

    进攻远比防守更累,方才那一击,已经押上了对方短时间内的全部力气,要重新组织力量再次出击,怎么也得十几秒。

    十几秒,在近身搏斗中,足够用了。

    眼看着对方变得慌乱,两只眼睛从凝视着他的要害,转变为盯着他手中的铁棍。许枷趁胜追击,抬脚往前,压着对方的身子以及其别扭的姿态往后弯折,直到失去平衡,踉跄后退,无法对他的行动进行有效的回击。

    他便抓着铁棍用力往外一转、又拧,叫对方为了保住手腕不得不松开紧握着的扳手。

    “当啷——”一声,扳手落地,许枷连忙一个后撤步,躲到这人的身后,以他的身躯为肉盾,迎接其余三人的围殴。

    顿时,攻守易势。

    那人不知不觉给少年当了人质,还没反应过来 ,一睁眼便看见四处招呼上来的铁器,吓得身子不受控制地发软,而后毫无颜面地开口求饶,“……弟兄们看准了打,别伤我,别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