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乍起
    上元夜的灯影还未在宫苑里散尽,次日清晨的朝会便被一股凝重的气氛笼罩。殿外的雪已停了,檐角垂着的冰棱透着刺骨寒意,苏凌坐在龙椅上,指尖捏着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奏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色比殿外的寒冰还要沉冷。

    “北境急报!燕然、苍梧两国联军,三日前进犯青峡关!”兵部尚书躬身禀报,声音里满是急切,“守将传回消息,敌军兵力逾五万,携数十架攻城弩,青峡关城墙已被轰出三道缺口,折损兵力三千有余,如今正死守待援!”

    “燕然?苍梧?”苏凌猛地抬眼,声音里淬着冷意,“三年前朕亲征北境,周边挑事的小国或灭或降,只剩这两国苟延残喘——朕念其国力远不及我大启,未赶尽杀绝,还准他们年年遣使入贡,如今竟敢联手来犯?”

    殿内瞬间死寂,众臣皆垂首不敢作声。苏凌的目光扫过阶下众人,脑海里翻涌着三年前的画面——彼时她刚重生登基不久,虽与上官静偶有摩擦,却已稳住朝堂,恰逢北境小国滋扰边境,她亲率三万禁军出征,一路从青峡关打到燕然国边境,斩了他们的先锋主将,苍梧国当时吓得直接遣使求和,连岁贡都加了三倍。怎么短短三年,这两个国力、兵力都远逊于大启的国家,竟有胆子主动来攻?

    “陛下,燕然与苍梧虽弱,但若联手,五万兵力也需重视。”丞相上前一步,语气谨慎,“或许是近年我大启国泰民安,无战事纷扰,他们误以为我军战力衰退,才敢铤而走险。”

    “误以为?”苏凌冷笑一声,将奏折重重拍在御案上,“朕当年在燕然国城外,当着他们君主的面斩了挑事的贵族,难不成是让他们忘了疼?”她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御案,带出一阵凌厉的风,“传朕旨意:兵部即刻调镇北军五万、禁军三万,由朕亲自统领,明日清晨启程北境!”

    “陛下不可!”众臣齐齐跪下,丞相抬头急声道,“您乃大启之君,亲征风险太大,不如派镇北将军前往……”

    “镇北将军虽勇猛,却少了几分震慑力。”苏凌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再者,朕倒要亲自去问问燕然、苍梧的君主——是不是真的不怕死,敢来捋我大启的虎须!”

    朝会散去,苏凌径直回了寝殿。刚进门,就见上官静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小公主站在廊下,小皇子则拉着玄夜的尾巴,正踮脚往宫门方向望,见她回来,小皇子立刻跑过来,抓着她的衣角:“母皇!宫人说你要去打仗?是北境的坏人来打大启了吗?”

    苏凌蹲下身,摸了摸小皇子的头,又抬头看向上官静——她眼底虽藏着担忧,却没有半分阻拦的意思。苏凌站起身,接过上官静怀里的小公主,小家伙正睡得安稳,小脸红扑扑的,她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手,声音软了些:“北境有人敢来抢大启的土地,母皇要去把他们打走,守护咱们的国家,也保护你们。”

    “那母皇会受伤吗?”小皇子咬着唇,眼睛里满是不安。

    “不会。”苏凌笑着摇头,又看向上官静,“宫里的事就拜托你了,孩子们……”

    “你放心。”上官静打断她,伸手帮她理了理衣襟,“我会照顾好皇子和公主,也会盯着粮草调度,你在前线只管安心打仗,别惦记宫里。”她顿了顿,看向一旁的玄夜,“让玄夜跟你去吧,它战力强,能护着你。”

    玄夜像是听懂了,尾巴尖轻轻勾住苏凌的衣角,竖瞳里满是坚定。苏凌点头,摸了摸玄夜的鳞片:“好,有它在,我更放心。”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校场上已旌旗招展。苏凌一身银甲,腰佩长剑,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排列整齐的八万大军,声音透过寒风传遍全场:“燕然、苍梧两国,忘恩负义,犯我大启疆土,杀我大启子民!今日朕亲率大军,定要将他们打回老家,让他们永世不敢再犯我大启!”

    “陛下万岁!荡平敌寇!”八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苏凌翻身上马,玄夜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在军阵旁游过,鳞片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看得将士们士气更盛。随着一声“启程”,大军浩浩荡荡向北境进发,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历经五日急行军,大军终于抵达青峡关下。此时燕然、苍梧联军正疯狂攻城,城墙上的守兵已杀得浑身是血,却依旧死死堵住缺口。苏凌见状,立刻下令:“玄夜,袭敌后方!镇北军从左侧包抄,禁军正面冲锋!”

    玄夜接到指令,立刻加速,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向敌军后方。联军将士忽见巨蟒袭来,吓得阵脚大乱,玄夜张开巨口,一口便吞了敌军的副将,尾巴一扫,又打翻了数架攻城弩。

    苏凌则提剑率军冲锋,银甲在战场上穿梭,长剑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地。她一眼就看到了燕然国的主将,策马冲过去,剑尖直指对方咽喉:“三年前朕饶你一命,今日你竟敢再踏青峡关一步,觊觎我大启疆土?”

    那主将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举刀抵挡,却被苏凌一剑挑飞兵器,剑尖抵住他的脖子:“说!你们明明国力远不及大启,为何敢来犯境?是不怕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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