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又道,“听说陛下还警告了那些对咱家不怀好意的大臣,说谁要是敢动上官家,就先问她的剑答应不答应呢!”
上官静的心猛地一颤。
问她的剑?
上一世,苏凌的剑确实染过上官家的血。可这一世,她却说要用剑来保护上官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苏凌真的变了?还是说,这又是她的新把戏?用恩宠麻痹上官家,然后再一网打尽?
上官静不敢深想,她怕这又是一场骗局。
可不知为何,心里某个角落,却因为云溪的话,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她放下笔,走到窗边,看着宫墙外的天空。阳光正好,飞鸟掠过,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可她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涌动。
苏凌的举动,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到底想做什么?
午宴结束后,苏凌没有回紫宸殿,而是去了御花园。
李德全跟在后面,看着陛下绕着那片梅林走了一圈又一圈,忍不住小声问:“陛下,要不要去凤仪宫看看?说不定皇后娘娘好些了呢?”
苏凌停下脚步,看向那片光秃秃的梅林。上一世,每到冬天,上官静总喜欢来这里赏梅,说梅花傲骨,像极了她。
“不必了。”苏凌淡淡道,“她现在不想见朕,强求也没用。”
她转过身,目光坚定:“李德全,传朕旨意,让工部把凤仪宫的地龙再烧旺些,皇后身子弱,别冻着了。再让御膳房做些温补的汤羹,送去凤仪宫。”
“是。”
李德全退下后,苏凌独自一人站在梅林里,寒风卷起她的袍角。
她知道,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上一世的伤害太深,上官静对她的防备,不是一次赏赐、几句好话就能消除的。
但她有耐心。
就像这梅花,总要熬过寒冬,才能迎来绽放。
她愿意等。
等上官静放下心防,等她看到自己的真心,等她们能像真正的爱人一样,并肩看这万里江山。
只是苏凌不知道,她的这些举动,在上官静看来,却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
凤仪宫内,当上官静看到送来的汤羹和加旺的地龙时,脸色又冷了几分。
她就知道,苏凌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用恩宠做枷锁,用温情当利刃,这才是苏凌最擅长的。
上官静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羹,忽然觉得很讽刺。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一步步被苏凌的“好”迷惑,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抬手,将那碗汤羹打翻在地。
青瓷碗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刺耳。
“告诉陛下,”上官静的声音冷得像冰,“臣妾福薄,消受不起陛下的恩宠。”
窗外,一只飞鸟受惊,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梅林里的苏凌,仿佛听到了那声碎裂声,她微微握紧了拳,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却又很快被坚定取代。
没关系。
碎了,她就一点点捡起来,重新拼凑好。
只要能留住她,再难,她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