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看着她疏离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却没再强求。她目光扫过桌上的书卷,是《史记》,还是她上一世喜欢看的那卷。
“午宴快开始了,”苏凌状似随意地说,“百官都在等着,你身为皇后,总该去露个面。”
上官静垂眸:“臣妾身子不适,怕失了仪态,还是不去了吧。”
她不想在众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更不想看到苏凌用那种看似温柔、实则掌控一切的眼神看着她。
苏凌却像是没听出她的拒绝,径直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支赤金点翠步摇:“昨晚送过来的,怎么没戴上?”她转过身,不由分说地将步摇插在她发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很配你。”
上官静的耳垂瞬间红了,不是羞涩,是恼的。
她猛地抬手想取下步摇,却被苏凌按住了手腕。
“静儿,”苏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就当……陪朕走一趟,嗯?”
她的手指温热,力道却不容抗拒。上官静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凤眸里没有了朝堂上的冷厉,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深海里的漩涡,让她几乎要溺进去。
上一世,苏凌也这样叫过她“静儿”,用同样温柔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
“陛下,”上官静用力抽回手,声音冷得像冰,“请自重。”
苏凌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
就在这时,李德全在外禀报:“陛下,时辰差不多了,百官都在偏殿等着呢。”
苏凌深吸一口气,收回手,转身看向门口:“知道了。”她顿了顿,没再看上官静,“你既然不舒服,就好生歇着吧。”
说完,她大步走出了凤仪宫。
门被关上的瞬间,上官静猛地将头上的步摇扯下来,狠狠扔在地上。赤金点翠的流苏散开,像破碎的星光。
她扶着梳妆台,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眼眶,忽然觉得很可笑。
不过是一句“陪朕走一趟”,就让她差点动摇。
上官静,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太极殿偏殿,午宴已经开了。
苏凌坐在主位上,面前的佳肴几乎未动。百官看着她阴沉的脸色,没人敢说话,连咀嚼声都放轻了。
“皇后怎么没来?”终于,有个不懂事的新科翰林小声问了句。
旁边的老臣连忙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别多嘴。
苏凌却听到了,她抬眸看向那翰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皇后身子不适,在宫中休养。”
那笑容明明很好看,却让众人心里一寒。
“说起来,”苏凌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朕登基至今,还没好好赏过各位。尤其是上官太傅,”她看向坐在席间的上官太傅,也就是上官静的父亲,“上官家辅佐朕登基,功不可没。”
上官太傅心中一紧,连忙起身:“臣不敢居功,都是陛下天纵英才……”
“太傅不必谦虚。”苏凌打断他,“朕决定,将城南的那片良田赏给上官家,再拔三千两黄金,修缮上官府。”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那片良田是皇家私产,价值连城,三千两黄金更是一笔巨款。陛下这是……要重用上官家?
上官太傅也愣住了,他本以为苏凌登基后会打压上官家,毕竟先皇在世时,上官家一直是太子党羽。
“陛下,这……”
“太傅就收下吧。”苏凌放下酒杯,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众人,“朕向来赏罚分明,有功者,自然要赏。”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至于那些心怀不轨,妄图勾结外敌的……”
她没再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杀意,让所有人都明白了。
席间的几个老臣脸色微变,他们中有人曾与上官家暗中有过往来,此刻都暗自庆幸没被发现。
苏凌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地勾了勾唇。
她就是要做给所有人看,上官家是她护着的。谁要是敢动上官静的家人,先问问她手里的剑答应不答应。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上官静因为家族而左右为难。
凤仪宫。
云溪匆匆跑进来:“娘娘!外面都传开了!陛下在午宴上赏了太傅大片良田和黄金,还说要护着咱们上官家呢!”
上官静正在练字,听到这话,笔尖一顿,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个黑点。
她抬起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苏凌……竟然赏了上官家?
上一世,苏凌登基后对上官家百般打压,先是削了父亲的官职,再是流放了几个叔伯,最后更是以“通敌叛国”为由满门抄斩。
这一世,她怎么会……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