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东西时，冷葵林帮叶惜言叠护膝，指尖捏着护膝边缘的毛球，忽然说：“明天晨训，我带热豆浆过来吧？你上次说早上喝凉牛奶会胃疼。”
叶惜言愣了愣——她只在昨天体能训练后随口提过一次，没想到冷葵林记这么牢。“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冷葵林把叠好的护膝放进她背包里，拉上拉链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叶惜言的手，两人又顿了半秒，“我家楼下就有早餐店，顺路。”
走出球馆时，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冷葵林下意识把自己的卫衣外套脱下来，披在叶惜言肩上。外套上还留着她的体温，混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裹着叶惜言全身。“披着吧，晚上风大，你穿得太少。”
叶惜言攥着外套的领口，能闻到冷葵林身上的气息，心里暖得发颤。两人并肩往宿舍走，路灯的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会因为脚步放慢而轻轻靠在一起，每一次短暂的触碰，都让彼此的心跳悄悄加速。
快到宿舍楼下时，冷葵林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剥了糖纸递过来：“练了这么久，嘴里肯定有汗味，含颗糖吧。”
叶惜言接过糖，指尖碰到冷葵林的指腹，对方的指尖带着点凉意，却让她掌心发烫。她把糖放进嘴里，薄荷的清凉在舌尖散开，却没压下心里的暖意。
“明天见。”冷葵林往后退了半步，浅棕色的眼睛在路灯下格外亮，像落了星星。
“明天见。”
叶惜言看着冷葵林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口，才转身往自己的宿舍走。她摸了摸肩上的卫衣，又想起刚才在球馆里的种种——冷葵林扶着她手腕的温度、帮她别碎发的动作、记着她胃疼的细心，还有两人鼻尖相擦时的慌乱，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把脸埋进冷葵林的卫衣里，能清晰闻到对方的气息，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连她的外套，都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
而另一边，冷葵林回到宿舍，靠在门上，摸着自己发烫的耳尖，想起叶惜言泛红的耳尖、慌乱的眼神，还有两人鼻尖相擦时的距离，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拿出手机，点开和叶惜言的聊天框，犹豫了很久，才敲下一行字：“外套明天记得带，我早上找你拿。”发送成功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又忍不住补充一句：“晚安。”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冷葵林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连说句“晚安”，都要纠结半天的事。
叶惜言刚推开宿舍门，怀里的卫衣就被迎面走来的室友撞了下，浅灰色的布料滑到臂弯，露出她泛红的手腕。室友眼尖，凑过来戳了戳卫衣领口：“这不是冷葵林的外套吗？上次见她穿去晨训过，你俩今晚练球到这么晚？”
“嗯……她怕我着凉，借我穿的。”叶惜言慌忙把卫衣往上拉了拉，指尖攥着领口，布料上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她耳尖又热了几分。她没敢多说，快步走到自己的床位，把卫衣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枕头边，连压褶皱的地方都轻轻抚平，像在打理什么珍贵的东西。
等洗漱完躺在床上，室友们的聊天声渐渐低了下去，宿舍里只剩台灯的微光。叶惜言悄悄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冷葵林发来的“晚安”和“外套明天记得带”跳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个小小的篮球表情。她盯着消息看了很久，指尖在“晚安”两个字上反复点了点，犹豫了半分钟，才敲下“晚安，明天我会记得带外套的”，又觉得不够，补了个星星表情，确认了三遍才发送。
放下手机，她侧过身，盯着枕头边的卫衣发呆。白天在球馆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转：冷葵林扶着她手腕教投篮时，掌心传来的薄茧触感；帮她别碎发时，指尖划过眉骨的轻痒；鼻尖擦过下颌时，彼此都乱了的呼吸；还有走在路上，冷葵林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时，带着体温的暖意……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刚发生，让她心跳快得没法平复，连攥着被子的手都悄悄出了汗。
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卫衣，布料柔软，还留着冷葵林的气息——是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一点运动后的清爽，闻着就让人安心。叶惜言把脸埋进枕头，嘴角忍不住弯起来，想起冷葵林记着她喝凉牛奶胃疼，想起她递薄荷糖时指尖的凉意，心里像被温水漫过，软乎乎的。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连想起她的样子，都会觉得心里发甜，连失眠都变得不那么难熬。
而冷葵林回到宿舍后，靠在门上缓了好一会儿，耳尖的红才慢慢褪去。她走到书桌前，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还停留在和叶惜言的聊天界面，看着对方回复的“晚安”和星星表情，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星星，像在触碰叶惜言泛红的耳尖。
她打开相册，翻出白天练球时偷偷拍的照片——照片里，叶惜言站在三分线外，抱着篮球抬头看篮筐，夕阳落在她侧脸，把白色训练服染成暖橙，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