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再抬高点，”冷葵林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她悄悄放慢了动作，比音乐节奏慢了半拍，刚好能让叶惜言跟上，还回头用口型提醒她，“肩膀放松，别耸肩，不然等下会酸。”
叶惜言赶紧调整姿势，把手臂再抬高些，肩膀也刻意放松下来，果然舒服了很多，动作也显得不那么僵硬了。接下来的踢腿动作，她又犯了错，脚尖总是勾着，踢出去的动作软趴趴的，没一点力道。冷葵林这次直接停下动作，走到她身边，弯腰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脚尖，帮她把脚尖绷直：“你看，脚尖绷直了，踢腿才有力，也不容易伤膝盖——你试试，这样是不是更稳？”她的指尖带着点凉意，碰在叶惜言的脚踝上，却让叶惜言瞬间红了耳尖，连脖子都开始发烫，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谢谢。”叶惜言小声说，赶紧按照冷葵林教的方法踢腿，这次终于做对了，踢出去的动作也有了点力道，不再像刚才那样软绵绵的。
冷葵林笑了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做热身操，只是这次，她的动作放得更慢了，每一个抬手、弯腰、踢腿都做得格外清晰，像是专门给叶惜言做示范。旁边的张悦看在眼里，忍不住凑过来小声说：“冷葵林很少这么有耐心教新人呢，她平时对自己要求严，对别人也不怎么多话，你运气真好。”
叶惜言的心跳又快了些，看着冷葵林的背影，看着她随着动作晃动的马尾，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她也觉得，自己好像运气挺好的，能遇到这么耐心教她的人。
热身操结束后，教练把队员分成四组，每组五个人，在不同的半场练滑步，避免互相干扰。叶惜言果然被分到了冷葵林那组，两人面对面站在球场边，其他三个队友——张悦和另外两个老队员，也站在旁边，等着冷葵林示范。
“大家看好了，滑步是防守的基础，要是连滑步都练不好，防守就是空谈。”冷葵林走到球场中间，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慢慢弯曲，重心稳稳压低，像扎了个马步，却比马步更灵活，“滑步的时候，膝盖要对着脚尖，不能内扣，也不能超过脚尖，不然容易伤膝盖；重心放在脚内侧，不是脚后跟，脚后跟要是着地，就慢了，对方一突破就跟不上。”她说着，向左滑出一步，脚落地时轻得像猫，几乎没声音，“身体往前倾一点，手臂张开保持平衡，这样对方突破的时候，你能及时反应过来挡在前面。”
她边说边做，先向左滑了三步，动作流畅得像在冰面上滑行，白色的身影在球场上划出轻快的弧线；又向右滑了三步，转身时也没乱了节奏，重心始终保持稳定。其他队友都看呆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打扰到她，只有篮球偶尔碰地的声音，在安静的半场里格外清晰。
“谁先来试试？”冷葵林停下动作，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却没影响她的眼神，依旧清冽又认真，目光扫过队友，最后落在叶惜言身上，“叶惜言，你先来，我陪着你，别怕错。”
叶惜言的心跳瞬间快了，像有只兔子在胸腔里乱撞，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但她看着冷葵林鼓励的眼神，还是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冷葵林身边。她按照冷葵林说的，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慢慢弯曲，可刚一弯腰，重心就不稳，身体往后倒，差点摔在地上。
“别急，”冷葵林赶紧伸手扶了扶她的胳膊，掌心轻轻贴在她的上臂上，帮她稳住重心，“重心再压低一点，把屁股往后坐，像坐在一把看不见的椅子上，这样就稳了。”她站在叶惜言旁边，用自己的动作做示范，膝盖弯到九十度左右，身体微微前倾，“你看，这样既稳，又能随时移动，不会慢。”
叶惜言跟着调整姿势，臀部往后坐，膝盖也慢慢弯到合适的角度，这次终于找到了点感觉，身体不再晃了。她深吸一口气，试着向左滑出一步——脚刚落地，就觉得膝盖一阵刺痛，是护膝没护住的地方蹭到了地面，去年留下的旧疤被磨得发疼，像有小针扎在上面。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动作也慢了下来，脸色也变得有点白。
“怎么了？”冷葵林立刻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停下动作快步走到她身边，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膝盖上，带着明显的担心，“磨到了？是不是旧伤疼了？”
“没事，”叶惜言赶紧摇头，想继续练，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就是有点疼，忍忍就好，练练就习惯了。”
“不行，”冷葵林拉住她的胳膊，语气很坚定，却没用力，只是轻轻握着她的小臂，“滑步要是带着伤练，姿势会变形，还容易崴脚，反而越练越糟。”她回头对张悦几人说，“你们先按刚才的动作练，注意膝盖别内扣，我带叶惜言处理下。”说完，不等叶惜言反驳，就半扶半拉着她往场边长椅走。
叶惜言被她拉着，小臂能清晰感受到冷葵林掌心的温度——不算热，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像春日里晒过太阳的棉絮，暖得人心里发颤。她看着冷葵林专注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