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长椅旁,冷葵林先让叶惜言坐下,然后转身往器材室跑——器材室在球场西侧,隔着大半个球场,叶惜言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在阳光下奔跑,马尾甩得老高,白色训练服的衣角被风掀起来,露出一小节纤细却紧实的腰肢,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连膝盖的刺痛都好像轻了些。
没几分钟,冷葵林就跑回来了,手里攥着一瓶透明喷雾和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角,鼻尖也泛着运动后的淡粉。“这是队医的舒缓喷雾,喷了能缓解灼热感,”她蹲在叶惜言面前,膝盖几乎碰到叶惜言的膝盖,抬头时,浅棕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把护膝再往下褪点,我帮你喷,别碰到伤口。”
叶惜言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护膝往下褪了两寸,露出膝盖上方泛红的皮肤——旧疤的颜色比周围深些,像块浅褐色的印记,此刻被磨得发红,边缘还透着点淡淡的肿。冷葵林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动作也更轻了。
她拧开喷雾盖子,手腕微微抬起,指尖捏着喷嘴,特意调整了角度:“可能有点凉,忍忍。”话音刚落,细雾就均匀地落在泛红的皮肤上,薄荷的凉意瞬间漫开,像有无数根冰凉的小针轻轻扎在皮肤上,瞬间压下了灼热的刺痛感。冷葵林喷得很小心,喷嘴始终离皮肤半拳远,避开了旧疤的位置,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弄疼她。
叶惜言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冷葵林,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纤长的睫毛照得透亮,每一根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地投在眼下,像小扇子似的。她喷药的时候会微微抿着唇,左边脸颊的梨涡若隐若现,连指尖捏着喷嘴的动作都透着认真,仿佛手里不是一瓶普通的喷雾,而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好了,”冷葵林把喷雾盖好,又拿起毛巾,轻轻擦了擦叶惜言膝盖周围溅到的雾珠,动作轻得像在擦拭易碎的瓷器,“等个三五分钟,药吸收了再把护膝拉上去,不然容易蹭掉。”
叶惜言“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冷葵林握着毛巾的手上——她的手很小,指节却很分明,掌心带着常年练球磨出来的薄茧,擦过皮肤时,有点粗糙,却格外舒服,像带着让人安心的魔力。她忽然想起昨天傍晚,冷葵林在车旁递水时,指尖碰到她掌心的触感,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连耳尖都悄悄红了。
“去年的伤?”冷葵林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那道旧疤上,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嗯,”叶惜言点点头,声音有点轻,“去年第一次练滑步,没带护膝,磨破了皮,后来就留下疤了。”想起当时的疼,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当时疼得走不了路,休息了快一周才好。”
冷葵林的眼神软了些,伸手轻轻碰了碰旧疤旁边的皮肤,指尖带着点凉意:“以后练滑步,不管多热都要带护膝,旧伤最容易复发。”她顿了顿,又补充,“要是觉得磨得慌,就跟我说,我有个护膝垫,贴在护膝里面,能减少摩擦。”
叶惜言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冷葵林认真的样子,心里像被温水漫过,软乎乎的:“谢谢,不用麻烦了,我这个护膝其实挺软的,就是刚才没调整好位置。”
“不麻烦,”冷葵林笑了笑,梨涡陷下去,浅棕色的眼睛里盛着光,“都是队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队友”两个字,像颗小石子投进叶惜言的心湖,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看着冷葵林的笑容,忽然觉得,能和冷葵林做队友,好像是件特别幸运的事——有人会记得她的旧伤,会耐心教她滑步,会在她疼的时候帮她喷药,这样的温暖,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
几分钟后,药差不多吸收了,冷葵林帮叶惜言把护膝拉上去,还特意帮她调整了位置,确保旧伤的地方被护膝完全护住:“这样就好了,等下练的时候,要是觉得疼就说,别硬撑。”
“嗯,我知道了。”叶惜言点点头,站起身时,膝盖果然不疼了,只剩下淡淡的薄荷凉意。
冷葵林拿起放在旁边的浅灰色篮球,递到叶惜言面前:“走吧,再去练会儿滑步,这次我陪着你,一步一步来。”
叶惜言接过篮球,指尖碰到球面的温度,心里忽然充满了勇气。她跟着冷葵林往球场中间走,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走到半场时,冷葵林停下脚步,转过身对她说:“这次我们慢慢滑,我走在你旁边,你跟着我的节奏。”
叶惜言点点头,按照冷葵林教的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慢慢弯曲,重心压低。冷葵林站在她左边,也摆出同样的姿势,声音放得很轻:“准备好了吗?我们先向左滑三步,慢慢来,别慌。”
“嗯。”
“一。”冷葵林轻轻喊着口令,向左滑出一步,脚落地时很轻。叶惜言跟着她的节奏,也向左滑出一步,这次膝盖没有疼,动作也稳了很多。
“二。”冷葵林又滑出一步,回头看了眼叶惜言,目光里带着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