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带着点晨雾残留的凉意,却让叶惜言的手腕瞬间发烫。冷葵林握着她的手,慢慢调整姿势:“手指分开,贴在球面上,像托着什么易碎的东西,运球的时候用手腕发力,不是胳膊——你看,这样轻轻往下压,球自然就弹起来了。”她边说边带着叶惜言的手拍了两下球,力道很轻,却精准地找到了发力点,篮球在两人交握的手下,规律地上下跳动。
叶惜言能清晰地感受到冷葵林掌心的温度,还有她指腹上那层薄薄的茧——是常年练球磨出来的,纹路粗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蹭过她的手腕时,有点痒,却让她莫名平静下来。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冷葵林的手比她小一圈,指尖却很有力,握着她的手腕时,动作温柔又认真,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仿佛怕弄疼她。
“记住这个感觉了吗?”冷葵林松开手,后退半步,看着叶惜言,浅棕色的眼睛里满是耐心,像盛着一汪浅湖,“自己再试试,别慌,慢慢来,我在旁边看着。”
叶惜言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按照冷葵林教的方法重新运球。这次果然好了很多,手腕放松后,篮球在她手里变得灵活起来,虽然偶尔还是会乱节奏,但至少不会像刚才那样手忙脚乱。她练得认真,没注意到冷葵林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偶尔她快接不住球时,冷葵林会悄悄上前一步,做好随时帮忙的准备,却从不多言,只等她自己调整过来——像在守护着一颗刚发芽的种子,怕惊扰了它的生长。
不知不觉间,晨雾已经完全散了,太阳升得更高,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球场,把地面的塑胶都晒得微微发烫,空气里开始弥漫着运动后特有的汗水味和塑胶味。陆续有其他队员赶来,场边渐渐热闹起来,运球声、说笑声混在一起,却没影响到叶惜言——她的注意力全在手里的篮球和身边的冷葵林身上,连队友走过来打招呼,都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耳朵里只剩下篮球砸地的声音,还有冷葵林偶尔传来的轻声提醒。
“叶惜言,冷葵林!”教练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手里拿着战术板,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鞋底蹭过地面发出“沙沙”声,“集合了!先做热身操,等下重点练防守滑步!省赛快到了,谁都别想偷懒!”
队员们迅速站成两排,叶惜言下意识往冷葵林身边挪了挪,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叫张悦的队友。张悦是队里的老队员,性格开朗,见叶惜言紧张地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别怕,滑步不难,跟着冷葵林练就行——她可是咱们队的‘滑步标杆’,教练每次都让她示范,动作标准得能当教材。”
叶惜言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点慌。她想起昨天选拔赛上,自己因为防守漏人被教练当众批评,现在要练最不擅长的滑步,还被教练重点关注,手心都开始冒冷汗,连指尖都有点发僵。
教练站在队伍前面,拿着战术板敲了敲,发出“咚咚”的声响,像在敲警钟:“省赛还有一个月,你们的防守意识差得太远!昨天看了选拔赛的录像,不少人滑步的时候像根竹竿,膝盖直挺挺的,重心全在脚后跟,对方一突破就倒——今天谁要是敢偷懒,就加罚二十圈,跑不完不许吃饭!”他的目光扫过队伍,像探照灯似的,最后落在叶惜言身上,“叶惜言,你昨天的防守漏洞最大,好几次都让对方轻松突破,今天跟在冷葵林后面练,她怎么做你怎么做,不许掉队,更不许敷衍!”
被点名的瞬间,叶惜言的脸瞬间热了,像被阳光烤过似的,下意识低下头,指尖紧紧攥着训练服的衣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是冷葵林。她悄悄侧过头,冷葵林也刚好转头看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我带你,慢慢来,咱们一次练不好就练十次,肯定能学会。”说话时,她的眼尾微微弯了弯,像月牙似的,浅棕色的眼睛里盛着光,像落了星星,叶惜言刚才的紧张感瞬间散了大半,连攥着衣角的手都松了些。
热身操开始了,音乐从场边的音箱里传出来,节奏明快,带着让人忍不住跟着动起来的活力。叶惜言故意跟在冷葵林身后,看着她的动作——抬手时手臂绷得笔直,指尖能精准碰到耳朵,没有一丝晃动;弯腰时膝盖严格控制在脚尖以内,后背保持平直,像被尺子量过似的;踢腿时脚尖绷直,高度刚好到腰际,落地时轻得几乎没声音。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教科书,却又带着种说不出的流畅感,不像其他人那样僵硬,反而透着股浑然天成的协调。
叶惜言学着冷葵林的幅度拉伸,却总觉得哪里不对——抬手时胳膊会不自觉地弯,像没力气似的;弯腰时膝盖会往前冲,差点超过脚尖;踢腿时脚尖也绷不直,总是勾着,像没睡醒。她越练越着急,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