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章无奈道:“这又是何出此言……”
段上邪这老家伙,被悲伤冲昏头脑,开始乱咬一气了。
“我只要求一个公道!”段上邪话锋一转,对着徐章威胁道:“你若非要护着她,我千音阁必定与你吞阳派不死不休!”
此话一出,有心之人心思全部活络起来。
徐章在心里反复忖度衡量。
段上邪这老头,势必不愿轻易放过岁知柏了,想毫发无伤走脱是不大可能。可他其实并不愿意和千音阁闹到这个地步。
但若要为了一个已死的乐追鱼,将岁知柏献祭出去,也是绝不可能的。
毕竟,活人比死人大。
不如想个办法,缓兵之计。
于是徐章缓言道:“段阁主何必如此。既然都是为了弟子,也没什么不能谈的。这样,我们各退一步。”
段上邪冷冷瞧他,想看他能吐出什么象牙。
徐章缓缓说:“岁知柏,你们可以带走。”
“什么……”仇江离失声喊出,还没喊完便被素无忧打断。
素无忧声音比仇江离还大:“什么?绝对不行!”
徐元也急得大喊:“爹!”
在外围一直沉默不语的龙奷见状,再度捏紧了手指。
徐章向下按了按手掌,以示“稍安勿躁”。
“只是,我有三个条件。第一,决不允许上刑。第二,必须有我派弟子看守。第三,倘若魔族来袭,不能阻止岁知柏参战。”
段上邪立马同意:“好啊。怎么不好。”
人带回千音阁,还不是随便处置。
岁知柏皱了皱眉。
平心而论,她是不愿去千音阁的。明明没做的事,凭什么要为此付出代价?
但段上邪咬死了她,要让她给乐追鱼陪葬,徐章妥协让步,她也能够理解。
事已至此,岁知柏本人反倒没什么意见了。
岁知柏叹了口气。
尘埃落定,去就去罢。
见招拆招。
素无忧听罢,立刻指着徐章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老匹夫,把老娘的徒弟送出去是什么意思?人家弃车保帅你弃帅保车?我告诉你,吞阳派一票人都赶不上老娘一个徒弟金贵……”
于是岁知柏只好拉住素无忧安抚她:“算了算了,师尊,算了算了。”
段上邪阴阳怪气道:“事情都已经决定,素道友,闹有何用?你慢慢闹,我们千音阁的人都在这等你。”
素无忧气得要死,恨不得拔剑将这一群人全都杀了泄愤。
只是,再怎么闹,岁知柏要被千音阁关押之事,也已板上钉钉。
吞阳派带来的人也觉得憋屈,气势汹汹来,原本以为能救出岁知柏。不想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千音阁的人带走。
仇江离怎么都不允许岁知柏单独被带走,坚决要寸步不离呆在岁知柏身边。
素无忧欣慰拍了拍仇江离的肩膀:“好孩子,长大了。你师姐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仇江离有种被依靠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好是坏,他暂时说不大清。
临走之前,岁知柏忽然想起了什么,掏出一个小瓶,走到邬樾面前,交给了他。
邬樾手里攥着小瓶,也有些意外。打开后,将神识探进去,才想起这是什么。
他握着小瓶,有些沉默。
龙奷擦干眼泪,将乐追鱼轻轻放平后,站起身来:“你被千音阁的人收买了罢?”
邬樾听罢,失笑道:“龙大小姐,你也不要误会。我再次声明,我只是就事论事。”
“若真是就事论事,你也不会那般刻意将杀人者引导向岁知柏了。”
“你不懂,我也是为了她好。”邬樾把玩着瓷瓶,沉默半晌后,轻描淡写道。
龙奷嗤笑一声:“那可未必。”
说罢,她穿过一群人中间,径自离开了。
“……真是个大小姐。”有人嘟囔道。
邬樾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慢慢将手举到唇边,深深地咳了两声。
*
离开森林,岁知柏手腕上已戴上了镣铐。
戴上之后,岁知柏的境界竟被压制为了筑基中期。
岁知柏抬起手,看着手腕上半透明的圈,有些惊讶地晃了晃。看来这镣铐别有乾坤。
仇江离见状,凑过去有些雀跃道:“师姐现在跟我修为一样了。”
岁知柏最听不得这种话。闻言斜睨他一下语气危险道:“不然你也戴一个?”
仇江离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