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近乎深恶痛绝地看了岁知柏一眼。
仇江离皱眉:“你!”
岁知柏伸手拦他。
岁知柏道:“段前辈,我要再解释一次,乐师弟的死,跟我没有干系。”
“我们是好友不错,我也不想在他尸骨未寒之际便不断为自己辩驳。可贵派不断苦苦相逼,要冤枉无辜之人,恕晚辈不得不自保。”
段上邪听着她不卑不亢的话,心中怒火难平。
凭什么一起进入秘境,我的徒儿死了,她还能好好得在这同我争辩?
段上邪冷笑道:“是不是冤枉,审了才知。若你没做,我千音阁定不会冤枉你。”
千音阁乐修看似风雅无边,实则审讯手段奇多。将人内脏用音波振成一滩血水,外皮还能毫发无伤。
修真界里,折磨人他们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仇江离凑到岁知柏耳畔急急地说:“段阁主恐怕压根不想要真相,就是想找人垫背。”
岁知柏面沉如水。
他死了徒儿,就想让别人的徒弟也死,这是什么道理?
绝对不能跟他回千音阁!
于是,岁知柏开始说车轱辘话:“段阁主,你当明察。若真是我杀人,又怎会自投罗网,乖乖站在这等人来抓?况且我这几日,都与我两位师弟在一块,从未分开,他们都能为我作证。”
段上邪越听越火大:“这几日在一块,那前几日呢?这一年间呢?总有分开的时候罢?”
岁知柏闻言,先是一愣,继而眼神闪了闪。
其余几人也愣住了。
没错。倘若他们当真进入秘境几年,那自然会有落单的时候,不在场证明也难以成立。
只是……
岁知柏道:“我们还当真是一刻未分。”
段上邪冷笑。怎么可能。他们三个是连体婴吗?一刻未分?
谁信!
只要她有一刻单独行动,那便能将她拿到千音阁审讯。
也好解他心头之恨。
正在心中暗恨,那边却听岁知柏朗声道:“此事也巧。这个秘境,与外头的时间流速并不相同。”
闻言,段上邪眉头紧皱。
众人也纷纷哗然。
真有这样的事么?从前秘境也有无数,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的确如此。”龙奷出言肯定,“我们在里面不过度过了几天时间而已。”
如此听完,段上邪更恨了。
乐追鱼竟死在了十五岁。
还那么年轻。
段上邪恨恨道:“即便如此,也无人能证明你们从未分开。你们三人师出同门,自然相帮! ”
“对!”
“就是!”
千音阁人纷纷帮腔。
仇江离气笑了。
他阴阳怪气开口:“你们自己不也不分青红皂白,帮着自己阁主说话?怎么还怪我们帮自己师姐呢?”
这怎可相提并论!
段上邪将压抑着不满的目光转向仇江离。
从前怎的从未发觉,这个仇江离这般伶牙俐齿?
他又何时和岁知柏感情这般好了?
这些小孩子的小九九,他作为长辈,看得一清二楚,仇江离与岁知柏以往虽算不上你死我活,却也绝不是什么模范师姐弟。
去了一趟秘境再出来,竟维护上了。
段上邪眼下被愤怒填满整颗心脏,眼睛里见仇江离维护岁知柏,脑子里联想到的是岁知柏和仇江离联手欺辱乐追鱼。
也不知,我爱徒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于是,大家眼见着明明岁知柏和仇江离一直在解释,而段上邪却越来越生气。
“邬樾!你来说!”段上邪拂袖喝道,“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邬樾闻言蹙眉,似是回忆了片刻:“我们在秘境中遭遇怪物后便分开,我和龙奷、乐追鱼三人提前出来,岁知柏和仇江离、徐元三人在里面采集雪莲花。”
徐元插话:“是因为邬师兄要,我们才会冒险采集的。”
邬樾看他一眼,道:“的确如此。然后我们三人就通过入口回到了这里,经由当时的守门弟子提醒,才知道秘境内外时间流速不同。知道了这一点后,觉得这秘境太过危险,担心他们会出问题,所以我们就又立刻返回。返回后便径直朝着雾气的方向去,约走了半日后,途中便遇上了岁知柏。”
岁知柏道:“不是我。”
邬樾道:“不必反复强调,那人的确和岁师妹样貌完全相同,也自称是岁知柏。只有一点,她身上没有佩剑,据她所说说,是在仇江离手中。”
仇江离道:“不可能!剑修从来剑不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