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她们的关系本质是互相救赎,但根基在于各自开始学习“爱自己”。

    1、关于故事的开始:

    这个故事最早开始于2023年,我写下了两人最初的名字“何木上”,取自于屈原《九歌·湘夫人》中的“鸟何萃兮蘋中,罾何为兮木上?”

    次年2月,有了两人最初的故事——一个第二人格水仙的故事,也是关于救赎的故事,那时希望有人能去改变、有人能“救赎”自己。

    初版:木上&禾真,水仙,禾真是木上的第二人格,承担了她的痛苦记忆,二十五岁死后,禾真回到了过去,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见到了那个最初的“自己”。

    我在所有人中最爱你,我知道你的悲伤、喜悦与痛苦,我知道你的迷茫、愤怒和无助…

    我知道你的一切——我就是你。

    我想起来了,我是来爱你的。

    爱自己才是终生浪漫的开始,所有不期而遇的美好都在路上。

    写了几百字,搁置了。

    2025年3月,大概是现实生活的影响,心中无法平息的风暴,那些关于创伤、自我惩罚、对爱与安全的渴望与恐惧的碎片——“木羽笙”诞生了。

    她的诞生,承载了太多个人经历的投影,写作她,某种程度上是在解剖自我。

    “禾真”则代表了另一种渴望:那个或许存在于平行时空的自己,或者内心深处渴望成为的、更勇敢、更直接、更能争取所爱的样子。她的执着与控制欲,是对安全感极度匮乏的内心的镜像。

    在这个基础上,可以看出两人依然延续了不少初版的设定,但是这次,没有让禾真承担木羽笙的痛苦,木羽笙的痛苦只能她自己承受,而关于禾真,她的痛苦也只能自己解决。

    2、关于两人故事的逻辑:

    开头大概写了三四版,不同的初见、不同的故事发展,在这些版本里,她们有时候从未见过面、通俗点就是网恋分手,亦或是曾经的恋人,或者禾真第一面就认出木羽笙……最后选择了如今的这个故事,曾经相伴多年的“挚友”,怀揣着未曾言明的“爱意”,分开多年再次重见。

    我最先写完的是木羽笙视角的故事,在她身上投入了太多的东西,有时候疑心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让她吃了那么多苦。她回避、完美主义者、心理压力大、为追求不出错不在乎身体,健康有问题,情感压抑……她是一个很明显的缺乏“自爱”的人,一直都在追求他人的认可,将自我价值完全绑定于外界认可,将大部分事情归于己身,浓重的负罪感。

    禾真的故事,在写到中途才开始深入思考。最初只有一个“控制欲”的点,但是,在故事发展中,俗套来说:“木羽笙和禾真渐渐有了自己的声音和选择,有时甚至反过来指引了我。”

    我开始思考,禾真为什么怎么做,她的执念、她的痛苦从何而来,是什么造成了她现在的选择,为什么会这样行动?于是我写了她的小传。

    有趣的是,在探究她的故事时,我下意识去思考了她的家庭,她的母亲为什么那样做,然后逐步推到禾真。

    禾母的身世比较悲惨,她是被抛弃在孤儿院的。长大之后遇到了禾父,他是个工作很认真、很优秀的人。但是经常需要在外地出差,他爱着禾母的,但是禾母需要巨大的情绪价值去填补,她在禾父面前不停逼迫其表示在乎和爱意,通过贬低对方来达到对方只能更爱自己的想法,在禾真面前经常贬损禾父,禾真很困惑,因为她知道家里的钱全是父亲挣的,而母亲平时连饭都不会做给她吃,她很早就学会自己做饭洗衣服了。禾真看到她出轨了。有一天回家早,父亲在外地出差,禾真看到母亲带了人回来,亲眼见到了那个场景。于是她有很重的恨意,但那是母亲,她没说出去。之后母亲仿佛得了什么赦免,根本不避着她了,邻居们都知道但没告诉父亲,直到被父亲发现,他是个老实人,自觉没面子,被老婆骂完顶着邻居们的目光在夏天跳河自杀了。禾母搬了家,带着禾真到处走。可是她迫切需要一个家庭,起初还能做做生意,带禾真过了一段还可以的生活,但很快就堕落回去,不停试图找男人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家。

    刘立的问题在于她将“家”——哪怕是一个虚假的、一戳就破的东西——变为执念,为此抛弃自己,也放弃女儿。她在伤害自己,也伤害孩子。

    对比来说,木羽笙的母亲李香羽,她是很爱女儿的,失去丈夫后压力很大,让她好好读书,因为她没上过什么学,怕木羽笙未来和她一样。她只是,怕木羽笙不读书,怕她乱花钱,本质上是爱木羽笙的,可木羽笙有很重的负罪感和愧疚感,对她越好她越觉得拖累了母亲。什么都会往身上揽。

    她是恐惧女儿抛弃自己的,李香羽的作为是她的创伤(丈夫离开和未保护好女儿)导致的,她无底线地奉献,意图将一切给女儿,是一种牺牲式的爱。可她无意识地把焦虑、恐惧传递给了女儿,她根本不能接受木羽笙离开、“不要她”。她越“爱”,木羽笙越“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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