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
江南?”

    苏御揽看着他紧绷的肩膀,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有些时日,约莫快一个月了。”他的语气平静,却让蒙面人如释重负般放松下来。

    姜明煜微微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了?”

    蒙面人垂首禀报:“回主子,前些天有个遮得严实的人进了银禧坊。”

    苏御揽几不可察地一顿。

    “打发出去不就好了。”姜明煜不以为意。

    “我们确实是这么做的,”蒙面人的头垂得更低了,“但他手上有苏家令,我们核验过了,是真的。”

    姜明煜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他缓缓转头看向苏御揽,眼神冷得像冰:“做了什么?”

    蒙面人几乎要跪下去:“他什么都没做,但是问了我们一些问题。我们一时被他手上的苏家令给蒙住了,一一都回了。但后面我们反应过来,他问的那些问题似乎是在变相从我们口中套出令牌的来源和作用。”

    他偷偷往苏御揽的影子那边偏了偏,“我们害怕他是通过其他手段强抢的,因而直接来找主子了。但既然大人在烟州,那人的令牌是大人赠予的吗?若是的话,我们回去立马处理相关事宜。”

    屋内霎时死一般的宁静。姜明煜的目光死死瞪着苏御揽。

    苏御揽神色不变,淡淡道:“是。”

    蒙面人如蒙大赦,立即行礼退出房间:“我这就下去处理!”

    窗外的雨声渐密,打在屋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无数细小的珠子滚落在青瓦上。

    良久,姜明煜嗤笑一声,冷冷道:“那个人是靖西王吧,苏御揽,你挺大方啊。”

    苏御揽垂眸没说话。

    姜明煜盯着他,语气突然缓和下来,他似笑非笑道:“你来找我是想亲自通知我?”

    苏御揽对上姜明煜只要他敢说一个是就捅死他的眼神,平静道:“我不知道他过去了。我就是奔着确认这件事来的,现下看来,他已经知道了。”

    姜明煜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你帮他却不想让他知道,苏御揽,你不是一向最计较利益得失吗,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苏御揽沉默片刻:“不让他知道才是最好的结果。但……”他顿了顿,“算了,已经无所谓了。”

    姜明煜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什么都护着他,什么都给他,你是不是打算连自己也一块给他了?!”

    苏御揽抬眸看他,“我不会。”

    姜明煜盯着他正欲开口,突然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你既然打定主意瞒着他,为什么他会去试探苏家令的背景?”

    苏御揽闻言一愣,眸中闪过一抹暗色。

    姜明煜眼中透着阴鸷,他沉声道:“他已经对你的身份起疑了,留不得。”姜明煜说罢起身,周身杀气骤现,“他必须死。”

    “姜明煜。”苏御揽回过神来,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姜明煜动作一顿。

    “你在拦我?”姜明煜拧着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苏御揽!你简直无药可救!他迟早有一天会查出来,这么大的变数你看不见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苏御揽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他固执道:“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哈!”姜明煜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眼底结满寒霜。他身影一闪,转眼已越过苏御揽逼至门边。

    还未等他推开门,他肩膀突然一沉,苏御揽的手掌按在他肩上制住他。姜明煜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苏御揽迅速收手化解。

    姜明煜快要被苏御揽气得升天,他碍着苏御揽身上的伤没有再动作,只是抱臂冷冷地盯着他。

    苏御揽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道:“姜明煜,别动他。”

    姜明煜眼神又冷了几分,薄唇紧抿,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他张了张口,原本刻薄讥讽的话语已到嘴边,可当他对上苏御揽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衣袖一挥,转身面色不虞地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