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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笑地看着他。

    大意了。苏御揽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这句话确实是他亲口对谢倾珩所说,如今被原封不动地奉还,让他无话可说,只能保持缄默。

    “你不但帮我,还费尽心思掩盖这点,为什么?”谢倾珩步步紧逼。

    雨好像突然下大了,屋中只听得见雨水打在窗纸上的沙沙声。

    苏御揽沉默不语。

    “想不到怎么解释吗?”谢倾珩在这片沉默中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苏御揽的脸颊。

    苏御揽条件反射般偏头躲过,这个动作却让谢倾珩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盯着苏御揽,眼眸像春雪融成的溪水漫过深潭,他语气笃定。

    “御揽,你心里有我。”

    “……你的猜测很有意思。可惜都只是你的片面之词罢了。”

    谢倾珩笑了笑不说话,他凑近苏御揽,越来越近,近到两个人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苏御揽甚至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不知名的松香,混合着雨水的清新。他的呼吸渐渐不稳,眼睫颤抖的频率越来越高。

    两人对视良久,谢倾珩突然往前一凑,双唇却印在了苏御揽伸出来的手心上。

    那触感温热柔软,像是一团火,从手心一直烧到心底。苏御揽终于忍不住后退了。

    谢倾珩忽地笑了,他抓过苏御揽的手腕,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直勾勾地盯着人:“那你躲什么?”话音一落,他随即趁苏御揽尚未回神猛地一拽,将人按进怀中。

    苏御揽猝不及防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谢倾珩的心跳声透过衣料传来,沉稳有力,而自己的心跳却快得不成样子,像是要冲破胸膛。

    “你的心跳为什么比我快?”谢倾珩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苏御揽指尖一麻,他推开谢倾珩,“请你自重。”

    谢倾珩被推开也不恼,反而低低笑出了声。心尖上那点欢欣破土而出,在胸腔里疯长,让他忍不住又往前迈了半步。

    “御揽,”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扬,“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苏御揽闻言一怔,指尖下意识触碰到自己的耳垂。

    触碰到的一瞬间,他顿在原地,手指僵在半空,像是被烫到般又迅速收回。抬眸时,正对上谢倾珩含笑的双眼。

    谢倾珩的眼睛太亮了,像是将满天星河都揉碎了盛在眼底,专注地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那目光里含着说不尽的缱绻,像是春日里第一朵绽放的花,带着生机勃勃的渴慕,眸中涌动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苏御揽被这样的目光烫得心头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遥远,耳边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他仓皇转身,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微风。

    谢倾珩看着苏御揽离开的背影,闭了闭眼,凝滞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手指止不住地颤抖,他抬手捂住脸,却挡不住指缝间溢出的压抑笑声。

    若是许睿所言非虚,苏御揽的身份当真存疑,那最值得深究的便是原先的苏家。

    那些蛛丝马迹,恐怕只有江南才能寻得一二线索。谢倾珩这些日子隐去身份,揣着那块碧绿的翡翠,独自去了苏御揽曾提及的那个地方。

    他学着苏御揽在不夜阁时的模样,言语间真真假假地试探,竟意外撬开了些口风。

    虽未探查到与苏御揽身份相关的消息,却捞到了些别的。

    这几日,谢倾珩的脑海中总盘旋着这件事。但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苏御揽或许……并非如表面那般厌恶他。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在心尖上撒了一把糖,甜得发颤。每每想起,胸腔里便似有千万朵烟花齐齐绽放,绚烂得让人目眩神迷。

    此刻,谢倾珩望着苏御揽匆匆离去的方向,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另一边,苏御揽木着脸穿过熙攘的街市,径直走向一家酒肆。

    推开雅间的门,姜明煜正倚在窗边小酌,见苏御揽突然出现,执杯的手微微一顿。

    苏御揽总能精确地找到他,这点姜明煜早已习惯,但今日却从未在对方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

    那双总是过度平静的眼睛此刻竟透着几分茫然,细看之下甚至带着些许无措,像是迷路的孩童。

    姜明煜的眼神霎时锐利起来,他放下酒杯,目光如刀般从上至下扫视着苏御揽,仿佛要将他盯出个洞来。

    确定对方并未受伤后,又恢复了一贯懒散的模样,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事啊,用得着你亲自来找我?”

    苏御揽正欲开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他话音一顿,朝姜明煜使了个眼色。姜明煜会意,冷淡地吐出一个字:“进。”

    一个蒙着面的小厮快步走入,见到苏御揽后明显一怔,肩膀不自觉地绷紧,声音都紧张了几分:“大人何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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