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石子打在营帐外侍卫的银甲上,两侧侍卫互看一眼,瞬间警惕起来,一侧侍卫前脚刚迈出一步,瞬间软绵绵地瘫在地上,“有刺——”
另一侧侍卫刚开口便眼前一黑,倒地不起。身后的黑影动作迅捷无声,如潮水般没入营帐中。
帐帘轻微晃动一下,月光将帐内的陈设照亮一刹,一个臃肿的身影正背对着帐门酣睡。
三把在黑暗中泛着寒光的匕首同时刺向那身影。
然而刀剑入肉的触感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稻草被撕裂的“沙沙”声。
“不好!快退——”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声,正要抽身后退,却见那“臃肿身形”猛地炸开,草屑飞扬间,一道刺目银光闪过。
那黑衣人躲闪不及,踉跄后退,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倒地。
剩下的人反应迅速,向前围堵,剑刃相交,火花四溅,几番交锋下来,黑影隐匿于黑暗之中退出营帐。
血从扇沿低落,苏御揽收起逾归,迅速踹倒一旁的木桌,背靠角落,闪身躲到木桌后面。
下一刻,帐外传来多道破空声,接连几次,营帐瞬间被射成筛子,轰然倒塌。
脚步声逼近,一从黑影用剑尖挑开倒塌的营帐,似是在确认废墟中的人的死活。
一柄剑挑开帐布,一小片天青色衣角从麻布露出,剑尖一顿,随即陡然下劈!
“锵!”
废墟炸开,逾归扇骨精准卡住剑刃,扇沿迅速划过对方喉间。苏御揽向周围一扫,营地内满是三三两两倒在地上的侍卫。
几个蒙面的黑衣人冲上前来围攻苏御揽,一路打至林中,几人互看一眼,隐匿于黑暗之中。
“咔嗒”几声响声在静谧的林中格外清晰。
苏御揽一脚蹬向身后古树,借力腾空而起,几支弩箭“笃笃笃”钉入他方才站立之处,箭尾犹自震颤。
苏御揽单足点在横枝上,身形微沉,扫视林间。
月光被密叶割裂,投下斑驳暗影,林中寂静得诡异。
他凝神视察周围风吹草动。
突然一阵马蹄声响起,随即是骏马的嘶鸣声。
几声闷响过后,一人单手持缰手握长剑越过灌木。
谢倾珩将剑收回刀鞘,他脸上眉骨至颧骨零星点着血沫,薄唇紧抿,眼中带煞,像个玉面阎罗。
他目光一扫,看见苏御揽后一顿,随即他伸出一臂,“上马!”
茂密的枝叶将月光绞碎,银白混着墨绿飞速后退,苏御揽只觉五脏六腑都跟着颠簸,他稳住声线,“林中必有埋伏,不能往林中走!”
谢倾珩紧锁着眉,“外面已经被包围了,弓弩都架好了,一出去就能被射成个筛子,赌林子里还有生路!”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机括声响,谢倾珩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圈着苏御揽拍马跃起。
箭雨织成一张网向骏马扑去,骏马悲鸣一声倒下,箭矢深深扎进地中。
两人落地,后背撞上老树。
“嘶——”苏御揽闻言侧头望去,谢倾珩的肩膀处只剩些布条,几道箭矢擦过的血痕显露出来。
他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沙沙”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谢倾珩抓起苏御揽,“人越来越多了,走!”
两人且战且退,撞进一处茂密灌木,荆棘撕扯衣袍,在皮肤上留下细密血痕。
眼前赫然是个岔路口。
两人已至密林深处,此处的灌木混着能没过人膝的杂草,身后不远处传来树叶摩挲的声音,随即一队黑衣人破开障碍闯了过来。
可眼前不见半个人影,只剩下两条岔路。
一行人停了下来。
两人离黑衣人只有一脚之隔,灌木下的空间狭小得令人窒息。
两人不得不紧贴在一起,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
温热的呼吸交缠,带着血腥味的吐息喷在彼此颈侧。
两人的姿势极为不雅,黑衣人走了几步,苏御揽便十分谨慎地往下移了两寸。
谢倾珩身形骤然一僵,猛地抽了口气,喉结剧烈滚动,他大力扣住苏御揽的肩膀。
苏御揽听着耳边声如雷鼓的心跳声,感受到身下别样的触感,动作一滞,抬头看向谢倾珩,四周一片漆黑,唯有谢倾珩的眼眸在暗处灼灼逼人。
谢倾珩眼神带着警告,“别动!”
苏御揽反应过来,抿了抿唇,睫毛颤了颤,最终闭上眼,趴回去,一动不动。
一行人没停留多久便兵分两路,两人依旧一动不动,半晌,一边的人回至原地,向另一侧跑去。
虫鸣重新响起,月光静静流淌,两人从灌木中钻出,衣袍沾满泥土和碎叶。
一出来,两人便各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