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案
    “周御揽就只说了这些?”谢倾珩听宋柯说完,身形未顿,几步上前,握剑反手做了几招。

    “买通的狱卒说他审了这么多就没审下去。”

    魏琢皱了皱眉,“可如果莲州一案真是御史大夫一手策划的,他不应该立马给人定罪吗?”

    “他是得赶快定罪,但是也不能立马定罪。”

    谢倾珩挽了个剑花,收步向他走来,“他做那事有风险,虽然面上是我做的,但疑点重重,莲州这案子自然是越块越好,可太快了就有杀人灭口之嫌,他不但没把自己摘出去,反而还陷进去了。这个结果刚刚好,他虽没明着给人定罪,但后面的人顺着他审出来的消息查下去结果也大差不差了。”

    “他图个什么?”魏琢不解道。

    谢倾珩接过他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他把我钓去莲州就该想到有这么一遭,恐怕暗中做了不少事才导致那几人口供对不上,一不小心就翻船了。他要是怕得罪人就不该去碰这个案子,他一定要查,还不敢明查,这是面上一条船背后捅人一刀呢。”

    “他这是在躲着谁?”

    谢倾珩不置可否:“他躲的人估计就是那莲州巡抚背后的人了。”

    魏琢忍不住道:“他连番王都敢查?”

    谢倾珩嗤笑道:“他不敢,所以这不是故意让我去查这个案子?看准了我的身份,用我用的毫不留情,顶着阴沟里翻船的风险还要去捅人,做完了还想全身而退。手段阴狠果决,难怪能坐上那个位置。”

    魏琢脑中过了一遍御史大夫的形象,感慨道:“他人看着还挺温和的。”

    温和?

    谢倾珩眼角一抽,他早上在街上堵人时周御揽的眼神他还没忘,嘴上挂着笑,眼睛里却满是冷淡疏离,跟结了层冰似的,多看一眼就远离一分。和他绞着时,虽然态度谦逊但气势丝毫不让,说他温和的都是瞎了眼还是只看脸?

    谢倾珩冷笑一声不说话,他昨日想了一夜也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干什么,此时背后若真牵扯番王,这事就不会交到原先的三法司手上,依照周御揽的职权,接手此事的几乎就是他了。谢倾珩想着周御揽可能会尽早去审人,特意守株待兔,没成想还真碰上了。

    周御揽的审问结果倒也在意料之中,他将凛枭收鞘扔给魏琢,“宋柯还没回来?”

    “回来了。”

    谢倾珩话音刚落宋柯就走了过来,拱手道:“王爷,查清楚了,最近武会试的结果还未出来,但可以肯定位列榜首者。”

    “哦?那是何人?”

    “此人名为陆旻,据兵部侍郎所说,这人极擅弓箭,在马射、步射、开弓等考核表现极为优异,其他应试者望尘莫及,”宋柯顿了顿:“据说他还是御史大夫的徒弟。”

    “周御揽的徒弟?”魏琢不解道:“他不是个文臣吗?文状元怎么教出的武状元?”

    上一任禁军统领带出来的禁军谢倾珩瞧不上,他暗中物色可用之才,谁知这一查却查到御史大夫的徒弟头上了。

    “他这是想做什么?他难不成还想着在朝廷提拔一个自己阵营的武将?”

    谢倾珩眼神一凉,“他要真是这个打算,那就是嫌自己命长。”

    宋柯沉吟道:“可他骑射的整个过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以他的实力,成为榜首已经是众人心照不宣的事了,已无法改变了。”

    谢倾珩没说话。

    几日后,衙役带着王崇从菱州回了京城。

    证据确凿,王崇身上有明显的被捆绑和被人殴打的痕迹,证实他确实遭人绑架,而刘承悦是唯一知道王崇行踪且有理由对他下手的人,刘承悦百口莫辩。

    加之御史大夫失踪数月,而王崇却是在靖西王等人寻找御史大夫期间才受人威胁,时间对不上,洗清了自导自演绑架御史大夫嫁祸给刘承悦的嫌疑。

    刘承悦身为莲州巡抚却贪墨工部拨款,致使莲州盐井坍塌,多名工人殒命;官商勾结,与菱州盐商王崇狼狈为奸,倒卖公盐,牟取暴利,从中捞取的银子数目惊人;担忧事情暴露,意图谋害朝堂命官,一桩桩一件件水落石出。

    玄武帝“哗啦”翻着周御揽递上去的账本,听完他的汇报,面目狰狞,怒吼:“去年整个大周税收才多少?加上工部拨款,这才多久?他刘承悦一个人就捞了三百万两银子!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

    “陛下息怒,此案特殊,是否将最终结果呈交三法司?”

    “交给三法司,然后让人看看朕的好儿子用了个什么好人?朕的盐井都快成他刘承悦的私产了!这次要是没查出来,他还要贪多少?贪到一千万?比肩朕的国库?”玄武帝怒极,对着周御揽骂道。

    周御揽低着头,道:“他还没这个胆子。”

    “他已经在做了!燕王给朕举荐的人才……”皇帝话音一顿,阴冷地盯着周御揽道:“这事燕王知道多少?”

    周御揽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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