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知？”皇帝笑了起来，“刘承悦一个巡抚敢做这些杀头的事不就因为他是燕王举荐的人？他既然提拔了刘承悦就是参与其中了。”
“陛下。”
玄武帝对周御揽抬手，道：“知道朕为何没让你提交三法司吗？”
周御揽沉默片刻，：“兹事体大，一旦牵扯出燕王，朝局必然大变，靖西王回京已是一大变数，朝廷短时间经不起第二次震荡了。”
玄武帝动了动浑浊的双眼，看着周御揽道：“所以燕王不能出面，这案子到这必须结束！刘承悦，王……”
周御揽道：“王崇。”
“刘承悦和王崇即刻抄家问斩，那几个菱州商人没收家产，流放九族。至于燕王，朕要他罚奉兼禁足半年！你去一趟燕王府告诉他。”
“臣遵旨。”周御揽说罢正欲退至殿外转身离去。
“且慢。”
周御揽顿住，皇帝接着道：“还有一个月就是春猎了，今年春猎本由瑞王、燕王筹办，而今燕王禁足，还缺一人与他一同筹备，朕打算将此事交由靖西王去做，你怎么看？”
“回皇上，靖西王而今是禁军统领，有护卫皇上安危的职责，春猎一部分事宜交由他做确实合适。”
“可他先前还在边塞，回京不久，一时恐无法适应禁军，有些摩擦也在所难免。”
周御揽抬头：“臣斗胆替皇上挑选数名熟悉禁军的文书官吏去辅佐靖西王。”
“嗯，就依你所言。”
周御揽行礼告退了。
崇德五十一年，莲州巡抚刘承悦贪墨国家工程拨款致使盐井坍塌造成惨案，其官商勾结倒卖公盐牟取暴利，被捕后从家中查抄出接近四百万两白银，而其朋党王崇家中查抄出一百万余两白银，举国震惊。
刘承悦与奸商王崇斩首示众，以平息民愤。
李原、赵宽等牵扯此时的商人流放九族。
同时，此时牵扯进来的莲州大小官员按照大周律法，严惩不贷。
此案对各州巡抚及上下大小官员和各路商人敲响警钟。
许睿下朝后到军营跟谢倾珩汇报情况。
谢倾珩如今无须参与朝廷的政务商讨，连朝也不上了，整日待在军营中做一个称职的禁军统领，他一边批着军务，一边随口应答几句。
“林阁老力荐皇上立太子，被皇上训斥了。”
手中动作一顿，谢倾珩抬头，“皇上如今年迈，就算对立太子一事心有芥蒂，可对瑞王和燕王就一点偏向都没有？”
“没有啊，如果有朝廷暗地里就不会站位了，”许睿顿了顿，“可能有吧，但皇上的真正的意思恐怕只有那位御史大夫知道。”
“没人去探探他的口风？”
“有啊，试探他的人多了去了，他态度温和有礼地跟那般老臣打太极，全都给推过去了，别说皇上的倾向了，连皇上的喜好都问不出，嘴巴紧得很。”
谢倾珩蹙眉：“什么方法都用过了？”
“都用过了，连招他为女婿这招都用上了。”
谢倾珩终于搁下笔：“哦？周御揽什么反应？”
“还能是什么反应？推脱了呗，不过要我说，就算不是为了从他那打探消息，京城中想收他做女婿的也大有人在，他年纪轻轻深受皇上宠幸，在朝堂上身居高位，长得好，气质也好，待人温和有礼，挑不出什么毛病，想做他老丈人的人多，想嫁给他做他夫人的更是可以绕京城一圈了，经常出各种招去偶遇周御揽……”
谢倾珩看着许睿疑似越说越来劲了，似笑非笑道：“怎么？你也想嫁？”
许睿一激灵，“不不不！我没那想法，我只是陈述事实，那么多京城小姐喜欢他，怎么没一个喜欢我？我好歹也是世家出生，官职也不低啊。”许睿嘀咕道。
谢倾珩抓到关键词：“你刚刚说偶遇周御揽？他还能让人随便碰见？”
“京中最好碰见的官就是他了。”
“怎么说？”
“他有养宠的喜好，据说他五十亩的府里养了一堆猫猫狗狗，自己在宫城附近另外寻了个小院住。除此之外满京城的猫狗基本都被他喂过，京中小姐闲来无事就去一些猫狗多的地方，容易碰见下朝后的周御揽。有一只乌云盖雪就是御史大夫亲自养的，只是它喜欢到京中乱跑。”许睿顿了顿，试探着问道：“你要找他？”
谢倾珩笑得和善：“我要找他需要去学京中的姑娘？”
许睿：“……”那你问什么？
谢倾珩没等许睿开口就道：“那两位番王呢？”
许睿被他引开话题，“最近没见到燕王上朝，据说他突发恶疾，告病了。”
谢倾珩挑眉：“突发恶疾？这种被仔细养着的皇亲贵胄突然撑死的可能性都比突发恶疾大。”
许睿对谢倾珩的刻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