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
    温云思错愕地去看沈烬欢,他本就对沈烬欢的话抱有三分疑心,现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戏落认主,除了他谢孤雪没人驱使得动。

    谢孤雪抬手收回扇子,牵起温云思往外走,却猛地被甩开手,他错愕地望着温云思,还以为他受这怪异神像的影响,邪气还没散。

    可温云思一脸愤怒,眼里却蓄着泪,“为什么瞒我?”为什么要骗我?我问过你那么多次,掌门…我一次次试探一次次小心翼翼求证,为什么不肯认我?

    谢孤雪迅速掩下思绪,转眼一副轻蔑的样子,上下扫了他一眼,“那不然呢?你想让我做什么?你这副模样又能做什么”

    温云思红着眼死死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谢孤雪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目光,唇边挂着冷笑,双方僵持不下。

    门外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声音急促,祈风出现在二人面前,门外的脚步声却还未停下,谢孤雪转头对上她的视线,再次扣着温云思的手腕往外跑,温云思想挣脱却被紧紧拽着。

    祈风佩着剑往里走,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

    谢孤雪和温云思跑到楼梯上,安庭依旧瞪着眼在床上扑腾挣扎,谢孤雪不知从哪拿了一个面具扣在他脸上,一架古琴悬在空中等待已久,猛地朝二人发来攻势,谢孤雪边带着他仓皇逃窜,空出来的手一个上步压扇立起一道风墙拦下不断打来的音浪。

    温云思被拖着上蹿下跳东倒西歪,那古琴的琴弦不知什么时候断开,几根弦线正张牙舞爪地朝二人打来。谢孤雪一个扫堂腿放倒温云思,被带着重心下移躲开一条弦线,掌心撑在地面用力一挺起身将温云思往身后一甩跟着下腰又是两条弦线擦身而过,一条弦线不知何时从身后袭来,温云思不太熟练地用左手的佩剑挑回去。

    一路闪到门口,那古琴似乎急了,猛地朝温云思砸过来,体积太大,谢孤雪躲闪不及,松开一直扣着温云思的手,在他害怕地闭上眼时大手一揽将他护在怀里,温云思猛地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古琴离谢孤雪越来越近,谢孤雪一动不动,竟是打算硬生生挡下一击。

    猛地一阵地动山摇,金属相击互相擦出火花的声被满室狂风呼啸声掩住,古琴在离谢孤雪几毫时突然爆开,碎片擦破谢孤雪的脸,血珠立马从中渗出。

    木门猛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谢孤雪拽着温云思的后领踉跄着往外跑,却被以木思轻为首剜生宗弟子团团围住,沈烬欢还没卸相,顶着离垂春的脸对上木思轻,“师兄,这是何意?”

    木思轻淡淡瞥了她一眼,回头对其他弟子说道:“离师妹受奸人所迫已叛离剜生宗,我以代理掌门的身份下令,杀无赦。”

    “我看谁敢!”沈烬欢反手抽出温云思的佩剑指着木思轻,另一只手握着从安庭身上扒下来的掌门令,她阴沉着脸厉声喝道:“木思轻,你趁着掌门重病对他不敬,掌门没发话,何时轮到你来定我的生死?你空口白牙说我叛离剜生宗,证据呢?”

    “你没叛离剜生宗,可我分明看见祈风进了掌门的房,还有你身旁此人是谁,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沈烬欢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还有脸提掌门?我且问你,你日日送去的药掌门喝了多少?你又是如何服侍掌门的?木思轻,你未免太过司马昭之心。”

    “你!”

    其他弟子握着剑,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木思轻闻言神色一僵,目光狠厉不管不顾朝沈烬欢刺去,温云思将沈烬欢拦在身后挡下一剑。

    “安庭命不久矣,拿下二人重重有赏。”木思轻发了话,弟子们对看几眼,犹豫着逼近了几步。

    袖里伸出一根藤条袭向沈烬欢,一抹朱红残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断藤条,一袭黑衣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

    祈风身上也挂了彩,看来对付邪神用了些力,发冠生了裂纹,随着她的动作将掉未掉,头发歪歪散散,衣服也被划破了。

    木思轻找到破绽般指了指祈风,又指向沈烬欢:“你与祈风狼狈为奸,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围观弟子闻言,更是将三人围住,一时间剑影交错,祈风一个滑步踢倒一个弟子,鲤鱼打挺半跪反手挑开一剑,一个扫堂腿又放倒两个,左手猛地拽住木思轻打向沈烬欢的藤条死死握着。

    沈烬欢匆忙将剑扔还给温云思,圈起手指吹了个哨子,甩手将他扔上应声而来的马,自己跟着飞上去狠狠一抽马鞭夹紧马肚,马儿吃痛飞奔,撞倒好几个人。

    身后,密室地底下,祈风费九牛二虎之力打碎的神像,摇摇晃晃又拼接好了,烛火又将满堂照得明亮,正中央处缓缓幻出一个人形,手里的剑挂着一个红流苏剑穗,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木思轻等人很快又追上沈烬欢的脚步,搭弓挽箭,羽箭不断擦着二人呼啸而过,温云思被谢孤雪牢牢锢在怀里,连身后是什么情况也看不清。

    他试图转身去看一下,却被沈烬欢冰着手捂住眼,“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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