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将这件事搁置在脑后。一抬眼看见桌上的酒,有些诧异。走过去打开嗅嗅,的确是上好的桂花酿。
太不对劲了,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苏羡意怎么可能会主动给他喝酒?
难道是以为自己在生气想赔罪?
谢孤雪想着,走到门前抬手拉开门…拉不开。他脑子瞬间宕机一下,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回床上又躺了一会再起来。拉开门…还是拉不开。
……
……
……
他久久不敢相信,他被苏羡意囚禁了。
这比听说祈风重信守诺还要诡异,比他以往做过的任何一个梦都要诡异。
他在屋内转了一圈,又去查看窗户什么的,窗户倒是能开,就是出不去,外头被布下了阵法。
谢孤雪郁闷地坐回床上,喝了一口酒,又试着给沈南鸠传音,传不出去,那张符纸被他夹在手中亮了又暗,却始终没有自燃。
他又试着给念尘传音,这次倒是传出去了,只是久久没有回音。
得,估计被苏羡意扣留了。
谢孤雪有些破罐子破摔地笑起来,想了一圈,发现自己真没什么朋友能靠的,哦有的,死光了而已。
还能找谁呢?好吧其实他自己也能破阵,但是损耗的灵力太多了他舍不得,抽筋拔骨倒是没什么,也就痛那么一会儿的事,他向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子。
魂魄缺失才是最致命的,谢孤雪有时候会忘了自己是谁,会想不起来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是什么意思。慢慢地、慢慢地、他就变了,变得不再是他自己。
他在脑中搜刮一圈,祈风吗……
他跟祈风见过很多次,却交情甚浅。谢孤雪对她的唯一印象是进步神速,他元婴时祈风才金丹不久,镜雪宗被灭时祈风已经从仙界游了一遭被打回练气了。
苏羡意惜才,将练气的她收入镜月宗,短短百年,谢孤雪养病蛰伏的百年,她已经从练气爬回合体境。
恐怖如斯,绝非常人。
这是沈南鸠对她的评价。
摒弃这点不谈,祈风的名声其实很差,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凡只要对她有利的,她绝不会管别人的死活。
仙门百家对她的评价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不过。
但是想到她上次出手替自己解围,谢孤雪的眸暗了暗,手中的符纸燃为灰烬,倒也不是怕她坑自己,只是他想不出坑自己对祈风来说有什么好处。
祈风的回音倒是很快,带着呼啸的风声:“有事?”
谢孤雪:“想求你帮个忙。”
耳边传来收剑合鞘的声,祈风有些诧异,问道:“什么事能劳烦您开口求我?”
谢孤雪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小声地对她说了几个字。
那边传来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不知道多久,祈风才不可置信地开口问他:“你是说…你被苏羡意囚禁了?”
“是……”
“哪个苏羡意?”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破碎。
“算了你别说了你们两个洗洗睡吧好吗?别闹了行不行,实在不行你们两个去找根柱子一头撞死吧,大哥我求求你了你别整我好不好,我现在就离开镜月宗你们别这样好吗……”祈风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不正常的自己一个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得,彻底疯了。
是个人听到谢孤雪被苏羡意囚禁都会这样疯掉的。
谢孤雪指尖一烫,耳边的声音骤然停了,祈风断了传音。
谢掌门有些许郁闷。
第三张传音符他传给了苏羡意,那头传来苏羡意温柔的声音:“怎么了师弟?”
“滚过来。”谢孤雪的声音不容置喙,夹着几丝怒意。
苏羡意没有接话,他那边的声音沉默了很久,久到谢孤雪以为他断了传音。
“你不过来,我就传音让沈南鸠过来,苏羡意,你自己选。”谢孤雪斩钉截铁地撂下这句话,断了传音。
苏羡意仰头扶着额,有些疲倦。他其实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可是再放任师弟这样下去……他没法坐视不管。
他垂下眸,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去酒窖提了两壶桂花酿,站在门前抬手叩了叩,没有任何回应。他长叹一声,视死如归般推开门,脸上又扬起和煦的笑意。
苏羡意将酒放在桌上,转头看着谢孤雪,笑着问道:“怎么突然唤我过来?”
谢孤雪怒极反笑,问道:“不解释一下吗?苏掌门。”
苏羡意走上前,垂眸看着谢孤雪,伸手抚上他的脸,又去捏他挂着的耳坠,轻声道:“想听我解释什么?”
谢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