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朦胧
    沈南鸠还是把红狼王留给了他,谢孤雪看着它犯了难,他的院子设在苏羡意院子隔壁,镜月宗搬迁后修葺的时候苏羡意多设了个阵法,若没有提前得知,便会阴差阳错得地踏到苏羡意院中去,除了念尘外再无其他弟子得知这回事。

    思来想去,谢孤雪从袖子里掏出符纸,提笔蘸墨画了个符号,注入灵力时却犹豫了,他顿了一下,须臾面不改色地往里传输灵力,食指轻点一下,传音符在他手里化为灰烬。

    “温道友在剜生宗适应得不错,安掌门对他青睐有加,近日正在闭关修炼,昨日传讯回来说是……”

    念尘的指尖被风燎了一下,苏羡意抬眸看着他,念尘反应过来忙继续往下汇报:“说是安掌门虽然信他,但其他人对他仍有疑虑,目前接触不到什么太核心的东西,安掌门的意思是等他突破元婴再议。”

    苏羡意听完他的话,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伏案写着什么,似乎将他这号人给忘了,念尘杵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记得,你是从镜雪宗来的镜月宗。”苏羡意将手中的笔搁下,再次抬起头望着他。

    念尘眼皮一跳:“是……”

    由谢孤雪引荐,从镜雪宗到镜月宗,苏羡意破格收为亲传弟子,悉心教导……跟温云思别无两样,换句话来说,他跟温云思一样——都是眼线。

    苏羡意的手搁在誊抄好的医书上,仔仔细细打量着念尘,须臾开口道:“你瞒了我多少?”

    念尘脸色一白,咬着下唇不肯开口。

    苏羡意冷哼一声,看来是不让说的半句都没有说。

    “师弟不愿说,无伤大碍的我可以不知道,但事关他性命,我不能什么都不知道。”苏羡意眼里迸发出杀意,声音狠戾,冷冷对他施压,“我有的是法子撬开你的嘴。”

    念尘垂着头,声音暗哑:“掌门可有想过,这样做只会将谢掌门推得越远。”

    这世上有一种人,你对他越好,越是关心他,他就越是害怕、恐慌,你为了他舍弃越多,以为能离他近些,他却哭着往后退得更远。尤其是——对面偿还不起这份情的时候,谢孤雪只会下意识地,越躲越远。

    “师弟如何恨我怨我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他能安好无恙。”苏羡意的声音陡然拔高,语速也快了许多,显然有些急切。

    念尘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声音平淡而冷静:“可若是你发现自己拼尽全力也无法解决他的忧虑,岂非徒增自己的烦恼?”

    “可我一无所知难道就不恼吗?”苏羡意一听这话便慌了三分,他已经竭尽全力站在最高了,为什么还是没能护住一个谢孤雪?

    念尘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妥协道:“我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其余的我不会说。”

    苏羡意又气又急,但也不能真对念尘动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但念尘跟着他这么多年,又岂会看不出来,顿了顿,只能问他谢孤雪这次为何无故晕倒。

    不想念尘摇着头:“此事我不知。”

    苏羡意搁在桌上的手猛然攥紧,“那藏书阁的血迹?”

    他领着温云思去的时候便发现了,藏书阁的风阵鲜少有人知道,里头的书也被翻过一两本,他下了山,念尘公务更加繁忙,几乎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念尘皱着眉回想道:“那日我收到传音,赶到的时候他便在门口吐血,后面我去收拾的时候瞥过几眼他翻的书,大抵是——一些邪术,一些…损耗寿元的邪术。”

    苏羡意呼吸一滞,当即站起身就想出去找谢孤雪,念尘早有预料般拉住他大喝:“你不能去!”

    苏羡意稍稍回过神来,理智渐渐回笼,但心里的苦涩却愈发浓厚,他怅然道:“我…我出去走走。”

    梅园的花落了,一地残枝,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壁画里的梅却依旧那般鲜艳,雪柳长长了些,苏羡意上去一探,果真注了灵力在其中,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另一边

    谢孤雪等了好一会才见到念尘,他指了指地上的红狼王,吩咐道:“去处理了吧。”

    念尘看着硕大了红狼,犯了难,不确定地问道:“要告诉掌门吗?”

    谢孤雪揉着发疼太阳穴,暗骂一声沈南鸠真会给他找事儿,要说吗?还是说吧,总归不是什么大事,他摆摆手让念尘找个借口告诉苏羡意,念尘了然,撩起袖子一只手拖着红狼王的尸体下去了。

    沈南鸠回去的路上突然打了个喷嚏,他不明就里地拢了拢衣服。

    念尘走后,谢孤雪坐在窗边,看着满院的花苞发呆,他鲜少会想: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如果当初…如果当初选的是另一条路,是否一切都会不同?是否他与师兄也能有个好结局?他的眼神空滞,朦胧,形同痴儿。

    灸栎从心脏开始蔓延,他的眼里开始浮现出毫不修饰的恐惧,指节忽地一阵刺痛,从内里的骨骼开始爆发出的痛意疯狂弑咬着痛觉神经,开始往四周蔓延,他站起身想去藏书阁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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