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模样与方才舞枪判若两人,一股风吹起他的衣,宛若天上仙子。
他演得极快,沈观檀却看出点门道来,“收枪的方式…”
“对了。”谢孤雪笑着肯定她,“你的书我已经修改过了,日后按着上面的练。”
沈观檀低头,果真看见书上圈圈点点的墨迹,一招一式都给她拆解得极为透彻,一只瘦削的手将一枚戒指按在书上,“储物戒,会用吗?”
“会的会的!”沈观檀雀跃地接过戒指,小心地套在手指上,往后退了两步跪下磕头,“弟子多谢师尊!”
“你想拜我为师?”谢孤雪疑惑地问道,沈观檀也懵了,“你这不是…收我为徒的意思吗?”
谢孤雪笑了几声,却不是带着恶意的笑,而是听见朋友讲笑话那般。他看着沈观檀,认真地问道:“你真想拜入镜雪宗吗?”
镜雪宗。
沈观檀被这三个字骇得说不出话,短短几天掀起惊涛骇浪的那个镜雪宗,那眼前人岂不就是……
她从没想过自己能捡到这种大便宜,重重点了几下头,又怕谢孤雪觉得自己不够坚定,还大喊了一声弟子愿意。
谢孤雪敛了笑,他扫了一眼沈观檀,“你跟我来吧,待会再做决定也不迟。”
沈观檀点点头,迟疑地跟着他回了练武场。苏羡意远远看着谢孤雪回来,身后还多了个人,笑着打趣他,“你又捡了个师侄回来?”
“八字还没一撇呢。”谢孤雪道,“现在到哪了?”
“久着呢,还是那几个小宗门。”苏羡意说着递了颗葡萄过去,谢孤雪就着他的手咽下葡萄,“看那黑衣”。
沈观檀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她速度太慢。”她忐忑地说出对方缺点,生怕二人觉得她太过自负,竟点评起宗门子弟来。
“看来她速度快到让你下了台就忘了啊。”苏羡意笑着调侃。
“什么…”什么速度快,这是在讽刺她吗?
苏羡意看她一脸迷惑,又点了一句:“不记得人,剑总记得吧?”
沈观檀闻言,又回头去看那把剑,红剑穗…红剑穗……这个剑穗刚才快得她连影子都抓不到,速度快到她招架不住,被打得连连败退,心服口服。可是……
“她为什么…”分明能以快制胜,为什么要用蛮力硬斗?
“因为与她对战的这个宗门,手里有她师弟要的祛灵根仙草,明白了吗?”谢孤雪收回目光,开扇掩住下半张脸,转头回了座位懒得再看。
“她在卖人情吗?”沈观檀回头看着谢孤雪,迟疑地问出了口。
“聪明,所以你还想拜入宗门吗?”谢孤雪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问道。
沈观檀垂下头,犹豫了。
“镜雪宗倒也还好,不用应付这些人情世故,但等同与镜月宗外其他宗门站在对立线,总不免要被挖苦嘲讽几句,出一趟门一路打过去又打回来,道友可要想清楚。”苏羡意看着这个小辈,心里是不愿她淌这趟浑水的,哪怕日后退了门,这个帽子也是要戴一辈子的。
沈观檀抿着嘴不说话,侧过头又去看台下人打斗。破绽露得太过明显,生怕对手看不到似的。她从前一心想进宗门,有人指点总比单打独斗好,可空学一身本领却不能显露,反而被拘困于这些人情世故利益往来。时长了,还能记得初心吗?
台下黑衣输了,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祈风抬眸与她对视一眼,眼里有几丝不甘,但更多是麻木。
“我…我不愿……”沈观檀垂着头,声音极低。
谢孤雪笑了几声,递了几张传送符过去,“小友是恐无人指点迷津,日后若有疑难随时可来镜雪宗寻我。”
“怎不见你对我这么好过?”苏羡意不满地戏谑几声,被谢孤雪翻了个白眼。
“多谢…多谢二位掌门。”沈观檀颤颤巍巍接过符纸,有些受宠若惊,不知如此大恩如何报答,但想来二人也不缺什么。“日后若有用得上弟子的地方,定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她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带着新的长枪离去,天地浩大,她该放下无谓的执念,去闯一闯。
二人笑着目送她离去,谢孤雪笑着打趣苏羡意,“她资质不错,怎么不诓骗她留在你镜月宗?”
苏羡意在他头上轻敲了一下,“你师兄是这种人吗?专心看,找找破绽。”
谢孤雪不以为然,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怕什么?这么不自信你师弟吗?”
苏羡意无奈摇摇头,“你的剑可还在他们手里呢,怎的这般冲动,万一拿不回来怎么办?”
“给他们,他们也不会用。”谢孤雪说着,将目光移向一旁被打得落花流水灰溜溜跑回来的念尘,站起身拍拍他的肩。
守擂赛。
镜月宗掌门的亲传弟子也败下阵来,而镜雪宗,谢孤雪是临时起意,也本没打算参加,遂只有他一